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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會

時值大正八年,季夏時分,八月下旬的暑意還未完全散去,悄悄吹起的初秋涼風拂過了低垂的楊柳,吹散了幾分空氣中瀰漫的溽暑濕熱,白晝的時間已漸次縮短,約莫是酉時時分,天色便已黯淡了下來,靛青的夜幕上,一彎新月高高掛著,晶瑩的銀色月牙在地上灑落片片月光,三兩星子點綴在布幕之上。

在這座歷經歲月的古都中,街巷兩旁林立的料亭妓館早已紛紛點亮門前橘紅色的燈籠,一扇扇和紙帳子後昏黃的燈火漸次亮起,朦朧的光影照亮石子鋪成的小路,路上的行人們或穿著新潮的西服,或穿著和洋融合的雅緻服飾,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前進,享受著美妙的夜生活,偶爾還能看見化著濃妝的藝伎踩著木屐,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喧鬧而靜謐、浮誇而淡雅、古典卻又摩登,種種好似相反的詞彙都能在此找到一二。

迎著徐徐的涼風,聽著耳邊鴨川那規律的潺潺流水聲,你們幾人也穿著一襲涼爽的裝束,正適合此刻的夏夜時分,手中提著一個小巧的紅色提燈,作為參與怪談會的小小暗號,正在前往此次怪談會的舉辦地點,祇園附近的舉辦會場——料亭『淡海』的路上。

由於各種陰差陽錯的緣故,諸如下班以前突然跑進辦公室討論庶務的同事、出門前還是免不了再三耳提面命、要你注意安全的母親,你們倒是比原本預計的出門時間晚上了些許,不過倒還是能夠在開場以前散步悠閒地準時抵達就是了,走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你們偶然之間遇見了有過一定交集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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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診所的病患比平常多了一些,下班前看了下時間,幸好應該還是能在時間前抵達目的。

不過這時間的人潮有些多,還需要做些準備。

將看診時的口罩取下,從抽屜拿出平日使用的摺扇,熟練的將其展開遮掩面部後便帶著手提箱融入川流的人群間。
今夜能聽見什麼樣的怪談呢?她十分期待,晃著手上的燈哼著小曲,雀躍地走在石子路上。

在快到約定地點時,似乎看見了眼熟的人,他們也是要前往淡海的嗎?加快腳步跟在身後。
走進後看見他們提著的燈籠,眼睛一亮:「吶、晚上好呀?」上前搭話時舉起手上同樣的燈籠,以表身分。

並且把目光挪向小畑 裕奨,記得之前在書店見過呢!
另外一位…很眼熟、但到底是在哪見過呢…?
聽到身後有人在打招呼,雖然不確定是不是指向自己但還是回頭進行確認,打招呼的少女拿著和自己一樣的燈籠,淺金的頭髮在日本十分罕見,讓人想起一位老友。
「⋯您好?小姐也是要前往淡海的嗎?」
你們一邊攀談著,一面順著擁擠的人流再向前走了一小段,巷弄兩邊的酒肆越來越多了,人們酒酣耳熱後的歡聲笑語,以及推杯換盞時那觥籌交錯的聲音,穿過低垂著的簾幕,乘著輕柔的夜風,模糊的送進你們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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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會不會遲到的裕奨,被瑪麗亞的招呼聲一下叫回了神「啊,小姐貴安,沒想到在這裡又見面了,」他注意到對方手上的紅燈籠「莫非小姐也是來參加怪談會的?」
「是的呢兩位先生!我叫瑪麗亞呦、哦,在這兒的姓氏是夏目。」
「相遇及是有緣~而且剩沒幾步路就到啦,一起如何呀~?」用不是那麼標準的日文回應。
「夏目小姐?」熟悉的姓氏搭上這頭金髮⋯「雖然有些唐突,請問您認識夏目綾子女士嗎?」
「您認識我母親?」這麼說來…這位先生的樣貌到是十分像父母提過的友人,但扇子遮著,看不清楚呢?
「原來你是綾子的女兒啊!不好意思剛才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堀內友定,過去在美國有幸和你的父母成為友人,雖然在心中聽說過他們有個女兒,不過一直沒有看過照片,原來孩子都長這麼大了呢~」
知道是熟悉的友人之女,頓時覺得非常親切,不過手上的扇子始終沒有放下來。「不知道能否直接稱呼妳瑪麗亞呢?」
「幸會夏目小姐,這位……」聽到一旁熟悉的聲音,他才注意到友定,轉眼一看這不是他們大學裏的醫學教授嗎?
他記得好像是……「欸?堀内先生(老師)?」聽到對方的問話,他也好奇「老師跟夏目小姐認識嗎?」
剛剛忙著和瑪麗亞說話,都忘了旁邊還有另一位同行人,聽這稱謂,似乎是在學校認識自己,感覺挺年輕的⋯「帝國大學的學生?你是哪個系的?」
「我和瑪麗亞的父母是老友,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呢。」
就在你們迎著吹拂而來的晚風閒聊之際,悠哉地走在路上時,驀地,堀内冷不防被人從背後狠狠地撞了一下,強烈的力道撞飛了你整個身子的重心,在來得及反應過來以前,你已狼狽得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上。

撞倒堀内的人留著長長的棕色秀髮,穿著一身深棕色的淡雅浴衣,上頭還繡著精緻的菊花圖案,一手提著一個公事包,另一隻手上和你們一樣提著一個小巧的紅提燈。只是雖然眼見撞到了人,但那男子在連忙躬身向你道歉,嘴裡語速飛快的吐出了幾句「對不起!對不起!」以後,只是輕輕拉了你一下,便也不管還摔倒在地上的你,似乎是在趕什麼事情似的,匆匆的朝前方奔離了現場,只聽得他腳下的木屐敲打在石板路上,『咔噠咔噠』,急促的聲響隨著男子遠去逐漸淡去,那頭淺褐色的長髮在身後隨風飄散。最後消失在了人群的喧鬧裡。

雖然身上並沒有什麼擦傷,但磕碰到地面的地方還是不免有些熱辣辣的疼痛,原本精心準備的衣服也惹上了些許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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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不小心。」
「哎呀?果然!難怪從剛剛起就覺得叔叔眼熟,父母受到您的照顧了~」知道是父母的朋友後稱呼已經從先生變成叔叔了。
「看來你們也…唉呀小心!?沒傷著吧?」幾人正聊著呢,沒想到意外發生的這麼突然?

……那燈籠,也是今夜淡海的客人嗎?怎麼這麼及匆匆的呢。
「我是文學系的小畑裕奨!」笑著回答露出了他的虎牙「因為友人也修讀過老師的科,所以對老師略有所聞。」準確來說應該是他每次去找少爺的時候,都會路過看到剛下課的堀内。
「沒事,輕輕撞到一下而已,對方可能在趕時間所以沒看清路吧。」順手拿扇子拍拍塵土後自己默默爬起來。
「原來是文學系啊,竟然會認識別系的教授,看來裕奨同學也很勤奮呢~」
聽對話,赫然發現他們都是高材生!
「是……」他在大學讀了這麼久也確實是認識了不少人「這麼說起來,老師也對怪談會有興趣?」他看到堀内手上也拿著怪談會的信物。
「沒事就好~不如我們走旁邊一些吧,也安全些。」
確定把塵土拍乾淨後,又神色如常的將扇子擋在它該在的位置。「是呀,這算是我個人的小小興趣,剛剛那個人也拿著一樣的燈籠,可能等等也會遇見呢。」
你們一行人一面聊著天,一面在鴨川河畔,拂面而過的涼爽秋風裡,朝著目的地的方向慢悠悠的走著,雖然發生了一些意外的小插曲,但並不影響你們歡快期待的心情,就這麼愉快了過了一小會,總算抵達了目的地,也就是今天怪談會舉行的地點——料亭『淡海』。

在玄關的接待處將邀請函和名扎遞給侍應後,侍應便躬身向你們行禮,並帶著你們進到了後頭的會場,那舉辦本次宴會的大包廂裡頭,因為參加的人不少的緣故,今天整間料亭都已經被包下來了。

寬廣的包廂裡頭,整齊的擺放著許多組正方形的黃楊矮木桌,以及圍繞著桌子的四張坐蒲團。 當你們走進包廂時,只聽得裡頭的人們正歡快的飲酒談笑著,幾乎每一張桌子都已坐滿了人,此刻正吃著精緻的小吃,由於怪談會此刻尚且還沒到正式開始的時間,他們一面小酌,一面聊著五花八門的事情,不過看樣子你們似乎是這場怪談會最晚抵達的客人了。

在包廂的一角,你們熟知的,著名的新派劇演員,北村六郎正獨自坐在桌邊飲酒,他最為人稱道的正是對於那些身世悲慘,在多舛的命運中身不由己的美女的刻畫與扮演,擅長表演與講述故事的他,常常是許多宴會的熱門賓客,也常常自己主辦諸如怪談會之類等不同主題的宴會。他此刻正穿著素色的浴衣,下擺還有紫藤花的紋理,內襯是有些中華風的立領衣衫,雖然不減他的秀麗俊美,但這倒是和他常見的西式打扮有些不同,或許是為了今日宴會的主題而特別如此穿搭的吧。他一手撐在桌面,斜欹在榻榻米上,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而他也正是這次怪談會的主辦人之一。 看見你們一行人進到了包廂裡頭,雖然不認識你們,但他還是熱情地朝你們招了招手,示意你們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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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指示來到北村旁邊的空位坐下,不好意思道:「哎呀!北村先生,真是抱歉,看來我們是稍稍來晚了呢。」
「幸會、幸會。」北村淺淺一笑,優雅的放下手中的小酒杯,露出白瓷似的牙齒,以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溫柔的對你如此說道。

「既然都來了就別太拘束吧,叫我北村就可以了,請隨意坐吧~不需要抱歉的,怪談會也還沒開始呢,你們剛剛好準時抵達了,而且要不是你們來了的話,我可就要一個人孤伶伶了。」
他開玩笑似的勾起嘴角,淺笑著說道,即使動作有些浮誇,卻不會令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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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進了門,享受宴會的氣氛:「哦、我們好像是最後的了?天吶真是不好意思。」但臉上完全沒寫抱歉,反倒是覺得壓軸甚好的樣子。

在看見北村六郎時不禁眼睛一亮,隨兩位同行人一併坐下,笑著加入對話:「那麼我也隨叔叔喊你北村囉!感謝這次的邀請~今天的衣著也很適合呢。」
「呵呵,怎麼會,北村您這麼受歡迎,大家怕只是不好意思當搶先與您同桌的人,免得被其他人羨慕的眼神淹沒了,沒想反倒是讓我們有幸能同桌呢。」
裕奨也順著北村的動作坐下,來晚了反而能在主席旁邊,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對呀,這樣就能近距離欣賞北村的故事,反而十分期待呢。」
「當然沒有問題,有像您這麼可愛的小姐這樣喊我,可是我的榮幸吶。感謝您的稱讚,小姐您的打扮才是優雅動人呢!」
「您可真是太會開玩笑太折煞人了,先生您的折扇和這一身穿搭,那內斂而神秘的感覺,也很符合今日宴飲的主題吶!」
緊接著,他又彎起眉毛,笑著勾起嘴角,開玩笑道
「謝謝你們的稱讚呀,說真的,如果大家都放不開的話,作為一個主辦人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呢。」

「呀、不過我好像還忘記問二位先生的大名以及這位美麗小姐的芳名了,都只顧著說自己的話,實在不好意思。」

「無論如何,今夜且讓吾等開懷痛飲,盡情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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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堀內友定,今天還請各位多指教了~」
只是北村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便聽見咚咚的急促腳步聲在你們耳邊響起,一個年輕男子慌慌張張跑進了包廂之中,草草掃過大廳的情況後,在你們還沒反應過來以前,便飛也似的鑽到了你們桌邊,上氣不接下氣似的,一面大口喘著氣,一面慌忙地說道「不、不好意思!打斷了你們的聊天,我可以坐這裡嗎,在、在下名叫近野史仁。」

雖然先前只是匆匆一瞥,但那標誌性的棕色長髮還是讓你們能夠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正是早先與友定擦撞的人。
見此情景,北村六郎笑了笑,優雅的站起身來。
「當然,請坐吧。希望諸君都能放下心裡的煩躁,悠哉的享受今夜的宴會呢。」

接著他便走到一旁,和侍應再要了個坐蒲團,坐到你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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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沒有關係,這邊是小畑裕奨,大家多多指教。」
等長輩們都先自我介紹後才打算開口,結果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是剛剛撞到叔叔的……還好嗎?剛剛似乎很急呢!」

「以及我叫夏目瑪麗亞~也請各位今日多多關照囉,很期待大家準備的怪談呢。」替自己斟了杯酒舉起示意,在自我介紹後笑咪咪的抿了一口。
嗯⋯又是那位眼熟的冒失先生呀。明明為了趕時間跑在前面,卻是最後一位抵達的嗎?
「先生有點眼熟呀,不知怎麼稱呼您?剛剛還看您走在前面,看來是有急事被耽擱了呢~」
「啊、你們是剛剛的......」
看見你們的面容,近野忍不住羞紅了臉,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能看見他臉上染起的陣陣紅霞。

他深深的低下頭,聲音中滿是愧疚地開口道。
「剛剛真的非常抱歉...因為我實在不熟悉附近的路,又不小心記錯了怪談會開始的時間,所以才那麼急匆匆的,真的、真的不好意思......」

「叫我近野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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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著臉在一旁聽大人說話。
覺得近野看起來有些懦懦的,難不成是提起怪談時才會興奮的類型?呵呵,那也很有趣!
「沒事的,畢竟京都的路確實對一些人來說不好走。不過俗話說壓軸都是最好的,看近野先生對怪談會如此重視,令人十分期待您的故事呢。」
一邊吃著小零嘴,聽到友定叔叔這麼說的時候才驚覺。哈!對呀,他搶走了我們的壓軸?!
聽堀内這麼一說才發現

也是,最少也有人給他們墊底,對吧?
不過算啦,也沒關係:「說起來今夜的怪談會該怎麼進行呢?人家已經等不及啦~」
聽見你這番並沒有指責他的發言,近野的頭垂的更低了些。
「我、我確實很少在京都的街道上遊歷,讓您見笑了,也真的感謝先生您的諒解......」

「不過,唔,我帶來的怪談只是普普通通的故事而已,真的沒有什麼有趣的......」
他的聲音有些害羞而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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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你們都盤腿坐到蒲團上,才剛剛坐穩以後,便聽見了低沉的鐘聲鳴響。

那是立在會場一旁的,高聳而古舊的西式落地鐘,鐘下長長的黃銅鐘擺搖晃著,畫出優雅的弧線,『噹——噹——噹——』鐘聲有幾分像是深山古剎裡的青銅撞鐘低吟,又有些像是厚重的金屬齒輪機械聲響,低沉有力的鐘聲在空氣中共鳴,於寬廣的包廂中迴蕩不止。

鐘聲響過十聲,幾縷餘音殘響還停留在空中,還未完全散去之際,北村優雅的站起挺拔的身軀,昭示了今晚宴會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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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北村悠悠開口說道。
「感謝諸君於此撥冗前來。正所謂風雅的極致即為怪奇,與深信此道的朋友們一起享受深更時刻的宴會,是何其有趣、何其恐怖啊!

凡世宴會皆所謂『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到天明』,而在我們的盛會裡,將會是『三千世界雞殺盡,與君徹夜到天明』⋯⋯」

他用高昂的嗓音為宴會拉起帷幕,緊接著,其他幾位主辦者也依次向眾人致意,心中摻雜著些恐懼不安,卻又有些興奮地期盼著等等宴會的參加者們也抱以熱烈的掌聲,應和著他們的開場語。

緊接著,北村便為大家說明這次怪談會的流程,雖然是以百物語作為發想,但分為了兩個環節。
「首先,幾位主辦者們將會依次坐上高座,為參與者們獻上恐怖的怪談,在講完六十個怪談以後,便輪到每張桌子的參加者們講述自己帶來的怪談了,當然,每個怪談講完之後,參與者們都要吹滅一根自己眼前的蠟燭,而在那張桌子的四個人都講完之後,將會四人一組從宴會的東側樓梯上到二樓去,在二樓穿行過各個布有各式機關的房間,最後再由西側樓梯回到會場,當前一桌的人們登上二樓時,下一桌也會同時開始講自己的怪談。

如此,所有人合計將會講一百個怪談,而且也不會有人聽到全部的一百個怪談,並不會像是百物語那樣,被邪祟纏上身子。」
「首先,就讓我用經典的四谷怪談為各位開場吧。」
緊接著,北村便開始了他的講述,儘管是你們已經耳熟能詳的怪談,但在眼前的氛圍和北村高超的講述技巧下,聽眾也時不時順著故事的發展發出驚呼,你們也不由得有些脊背發涼、寒毛直豎。

北村描述的版本,和大眾常常聽的有些許出入,別有一番新奇的味道,搭配上北村獨特的嗓音,讓人忍不住沉浸在北村的故事裡頭。

與一般的版本—阿嚴因日漸醜陋,丈夫又移情別戀喜歡上有錢人家的小姐,最後被丈夫毒殺以後,怨靈徘徊在人世久久不曾散去的故事不同,北村講述的版本更添增了許多複雜的人心因素。
阿嚴被男人們惡意的欺騙、玩弄感情,蒙在鼓裡不知情。以為可以脫離敗家的丈夫,沒想到卻是那些人為了自己利益演出的一場戲。

不過在怪談的最終,那伊右衛門與喜兵衛們家,也算是自食惡果,嚐盡了阿嚴設下的詛咒,導致家族從此破敗。

講完自己的部分之後,北村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回到了你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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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如此夜晚,正應該把酒言歡,好好盡興一番。要不,吾等先來簡單的自我介紹下吧。」

或許是感覺你們這張桌子的氛圍有幾分生分,落座以後,北村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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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雖然剛剛大概都介紹過,但還是再正式說一次吧,我是堀內友定,一間小診所的醫生,各位自在的稱呼就可以了,很榮幸能參與今天的活動呢。」
「雖然剛剛說過了,但現在還是再說一次,在下名叫近野史仁,來自信州那一帶,最近被家父叫過來京都這裡學習如何經營,還請各位多多指教!」穿著褐色浴衣的男子低著頭,恭敬而禮貌的說道。

「在下雖然參加了這次的怪談會,不過人家事實上有點害怕這種事情,我看得比較多的反倒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愛情故事嗎,特別是那種悲劇的戀愛故事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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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過一個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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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下來後拍了拍手:「方才的故事是北村改編的嗎,與我聽過的都不同,您看,都起雞皮疙瘩來了呢?」
「叔叔現在是開醫館的呀?下次如果哪裡受傷了一定去找您!」在友定重新自我介紹後認定你是該診所老闆,發出了小小的驚嘆聲。
緊接著是近野的介紹,老實說,瑪麗亞根本不知道信州在哪兒,只是習慣性的附和:「哇,那是經營什麼呢?」
CC<=75 智力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56 > 56 > 通常成功
CC<=80 INT|靈感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68 > 68 > 通常成功
CC<=70 智力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71 > 71 > 失敗
仔細一思量,你們就發現了先前北村在介紹怪談會規則時的漏洞,雖然說其他桌都不會聽到完整的一百個怪談,但作為最後一桌講述的你們,卻是會完完整整地經歷一百個怪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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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夏目的捧場,北村笑著回應道。
「哪裡哪裡,您太誇張了,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的。只是我就原本的經典稍加改編而已,您太抬舉我了。」

「反倒我很期待等等您們各位帶來的怪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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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醫館而已,有些傷恐怕還是沒辦法的呢,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不必在那見到我。」

之後,我回想剛剛的規則,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哎?這樣的話壓軸似乎會聽到100個故事呢?近野先生害怕的話等等可以在其中一則故事把耳朵遮起來唷~」
或許為了炒熱氣氛,北村也順著夏目的問題問到。

「這麼聽起來,近野先生的本家應該有著不小的事業呢。」

「那麼近野先生應該會對那種悲戀的怪談有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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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只是一些絲織品之類的而已...」
近野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頭,苦笑著說道。

「應、應該是不需要啦...」
聽見堀內這麼說,被這麼一提醒以後,他的聲音有些微的顫抖,卻還是強作鎮定地回應道。

「哪裡哪裡,您說的太過了,我家只是地方上小小的實業家而已。」

近野抬起手中的茶杯,捂著嘴巴笑道。

「不過確實,那種故事我的確百聽不厭呢,怪談裡頭經常出現的殉情阿、怨念因果之類的,我確實特別感興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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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有什麼傷勢至不好的呢,不知道:「絲織品呀,說不准我母親會感興趣!到時候請多關照啦~她最喜歡做衣服了,你們看,今夜這套和服也是她親手縫製的呦。」起身晃了晃自己今天的穿著。

「另外不只近野,我也很喜歡跟愛情有關的呢!小畑也是這麼想的吧?之前我們不是還買了同本怪談~」雖然有點忘了那本是不是跟戀愛有關的了,但大同小異啦。
「悲劇的戀情所產生的怨魂往往也是很強烈的,近野先生很內行呢。」
聽完北村的怪談,裕奨默默在台下鼓掌。沒想到這個耳熟能詳的故事居然還能有這種詮釋方式,他很想馬上記下來,但似乎會有點失禮,只好想想作罷。
嗯?嗯嗯??沒想到看起來冒失的近野居然還有這一層身份,他默默向人家坐近了一點。
「是的,」裕奨一邊回應著瑪麗亞的話,一邊自我介紹「大家幸會,這邊是小畑裕奨,姑且算是小小的文學愛好者能在這裏聽到大家演繹不同類型的故事,我十分期待呢!」才剛畢業的裕奨還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但就當是來上一課了。
「啊、話說回來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呢!」

「我是北村六郎,在一些新派劇演出過女形就是了,雖然蠻多人會說看到舞台上的我,就算知道了我本人的真實樣貌,還是免不了會無意間愛上我表演的女性。哎呀,這大概是他們的錯覺啦,和我一樣是演員的人大概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了,在離開舞台、卸下裝扮以後,我只不過是個喜歡美麗的人類、好酒、以及各式各樣怪談的普通人而已~」
雖然他話是這麼說,但還是聽得出他話語間流露的稍稍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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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太強烈就有點恐怖了呢......」
即使在昏黃的燭火下,但你還是能看見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只是這種故事比起那些將軍阿、首級之類的,更加貼近生活一些,或許也因此更令人印象深刻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認真地回應道。

「不過令母確實很關心您呢,看上去縫製非常細膩用心,布料更是上等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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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是我~這樣的聚會肯定不只辦一次吧?就當親近的象徵喊我瑪麗亞就好啦。」
「人家家裡也算商人?OO的百貨公司就是我們家開的,歡迎你們來玩呦。」
「我從小就聽母親說過不少怪談!十分嚮往日本呢,但也是這幾年才到的京都,禮節上或許有所出入,就請你們多包涵囉~?」瑪麗亞笑咪咪的自我介紹。
「北村真是太謙虛了,同是演員的人恐怕更容易愛上你吧,能詮釋出如此優秀的女性角色,那她的演繹者豈不是更有魅力嗎。」
北村輕輕抬起右手的煙斗,細長的煙霧從小口中吐出,明明是有些失禮的動作,可北村做起來卻一點也不會令人感到不快,反倒覺得那姿勢儀態都如此優雅,或許,這就是專業演員的素養吧。他開懷的露出陽光的笑容,朝著小畑說道。

「放鬆點,雖然是自我介紹,不過也別那麼拘謹吶,『憂愁皆付酒觴盡,此夜與君需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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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堀內先生您的抬愛呢,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希望能夠邀請大家來看我的表演就是了,到時您就可以親眼確認我是不是只是個沽名釣譽之輩而已,亦或是的確有動人之處呢。」

北村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笑吟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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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如此,你的觀眾席可不好買呢,雖然我想這已經足夠證明許多,但還是很想親眼看看~」
「那麼我也很期待瑪麗亞您等等的怪談哦,從像您這般美麗動人的可人兒口中說出的故事,感覺也別有一股反差的風味呢!如果有需要在京都附近遊覽的話,雖然不敢說熟悉,但我倒是知道一些不錯的景點呢!」
北村瞇起眼睛,滿是笑意地輕輕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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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怪談會的正式開始,在其他小桌邊上,有些看起來像是作家之類的人已掏出隨身的筆記本,聽見有趣的怪談或是想到什麼靈感時,便順手將他們記錄在紙上;也有些人看起來更像是為了社交而來的,比起在台上講述著的怪談,他們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身邊的同行者上頭,怪談還未說完便急著和同桌觥籌交錯、聊天說笑。

也有些參與者沉迷於端上來的珍饈和杜康,參與的眾人都享受著這無憂的夜晚。

在杯盤碰撞聲與幽幽的怪談聲中,蠟燭一根根被熄滅,隨著時間如沙漏中的沙一點一滴的流逝,會場中的光線也益發微弱幾分。

在上一個怪談結束後,緊接著,一個穿著素雅羽織,戴著西式禮帽,臉上還掛著裝飾用的金色單邊眼鏡年輕男子走上台前,為宴會獻上他帶來的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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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前面的先輩都講了這麼多來自我們這片土地的怪談了,那在下就不再多獻醜了,為諸君呈上一個來自遙遠的大洋彼岸,我自己聽聞的故事吧。」

「這一切發生在大洋彼岸上那片廣袤的土地上頭。跨過萬里浩海,再走過千里荒原,在另一個深邃的海岸邊上,便是今天故事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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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可以期待一下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似乎挺有信心的。
「是嗎是嗎~有哪裡好玩?唉呀、下個故事要開始了,會後在跟您請教~」
沉醉在故事之中時,一旁的侍應也端著盤子,為你們呈上了消暑解渴的飲品,在仿照成骷髏人頭的白瓷容器裡頭,盛裝著鮮紅色的濃稠液體,作為主辦者的北村對此早有預料,因此饒富趣味的在一旁偷偷觀察你們的反應。

乍見之下,沒有心理預期的近野倒是一時間被飲料的外形嚇得有些花容失色,愣了愣神許久,一陣子後才慢慢緩過神來,不過臉上還隱約殘留一絲驚恐之後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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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真的有人會記,裕奨斜眼看到在寫筆記的人,默默想著。
「這裡的容器造型很別緻呢,看來是有特別考究過的。」邊聽故事邊感興趣的觀察起杯子本身。
「無論是琵琶湖或是夏日的五山送火,都是必不可少的盛景呢,我有個認識的朋友在下鴨神社那一帶還為了欣賞五山送火,特意興建了一棟別邸,瑪麗亞有興趣的話可以和我說的~」
北村信手如此說著。
「祇園祭之類的花火大會也是京都每年不能不欣賞的熱鬧景色呀,我想瑪麗亞小姐您應該會有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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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專注於故事和北村說的地點,沒想到眼角餘光迎來的是骷髏,被嚇得發出了聲音,隨即摀上嘴:「什麼呀,居然還訂製了這樣的杯子嗎?還是說……材料是真的頭骨?」
雖然乍見之下那酒杯的確很像是人的顱骨,不過仔細一看,只不過是做工精緻的白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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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的頭骨底下可不是密閉的呀~」
「近野先生小心點,您沒事吧」飲料沒灑吧?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貴欸。
「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年輕的大夫,只不過,在他生下來的時候, 那孩子就嚇跑了為他接生的產婆,在她漫長的接生生涯之中,他從未見過這麼長的這麼可怕的嬰兒,簡直就像是魔鬼再想似的,連那孩子的父親都猶豫掙扎著是否應該就這麼悶死他,再想辦法騙孩子的母親,這一切都只是運氣不好,他只是個死產而已。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那孩子的母親恰好睜開了眼,即使自己的孩子面容如此可怖,但她仍然緊緊將他抱在懷中,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她的孩兒。」

「在母親滿滿的愛下,那孩子安穩的長大了,只是他的容貌依舊沒有一點點變的好看的跡象,長得依舊和父母截然不同,有著大大凸出的眼眶和像是被木板壓過似的扁平面容。」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因為外貌而飽受身邊同伴們的欺凌,同學們都叫他「青蛙」,以作弄他為樂,想當然爾,這一切也造就了他差勁的女人緣和孤僻的性格。儘管如此,他還是努力讀書,考上了當地大學的醫學院,成為了一名大夫,想著有朝一日能靠醫術彌補好自己的外表。」

「然而,就算他再怎麼刻苦學習,鑽研自己的醫術,依舊得不到別人的賞識,無論丟了多少份履歷出去,都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間醫院想聘僱他,最後,迫不得已的他,只能開間小小的診所,等待上門的病患。而為了不嚇走那些病患,他戴上了中世紀時治療黑死病的那種醫生面具,將自己的外表緊緊隱藏起來。」

「這天,大夫到了遙遠的外地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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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感謝小畑先生您的關心,沒事的沒事的,只是我一時反應太激動而已。」
聽見你的安慰,近野連忙向小畑點頭致意著,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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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故事,微微的皺起眉頭,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情。「⋯⋯那孩子真辛苦呀。」
「哎呀哎呀..都忘記堀內先生您是專業的了,這次還真的在專業人士面前獻醜了吶。」
北村開玩笑似的調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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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只是,這天多了『一點』意外而已。比預期難以處理的病患,讓大夫比往常花了更多的時間治療,當他好不容易結束看診之後,望向天邊,才發覺夕陽已是一團橘紅,再過不久,夜幕就要低垂了,而他也錯過了原先預計回去的那班火車。」

「沮喪的大夫向驛站的售票員詢問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或許是看他有些可憐,那口音聽上去不像是本地人的售票員思索了一會,四處張望。

確定周圍沒有人在偷聽後,他俯身在大夫的耳邊,小聲的向他提供了一個替代方案——他可以搭一班去隱湾的巴士,再從那邊轉車回家,雖然因為是巴士的緣故,路上可能比較不適,但這麼做不僅可以快上好幾個小時,花費也便宜不少;不過售票員也向大夫提及,不知道為什麼,當地人在提到那班車的時候總是諱莫如深,不願意講太多,不過售票員這麼多年看下來,那班車除了老一點之外,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囊中羞澀的大夫沒想太多,便採納了這個主意。」

「大夫根據售票員的指引,找到了隱蔽的站牌,搭上了那班車,除了司機看起來不太想跟人講話之外,大夫並沒有察覺這班車有什麼不同之處,只是,大夫心裡隱隱覺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悶而詭異的氛圍,不過他很快的便安慰自己這都只是心理作用而已,將那些不適感扔到一旁。」

「在顛簸的道路上,疲憊不堪的大夫很快就失去了意識,沉沉的睡入了夢鄉。」

「在夢中,他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在深邃的海洋之中,上下四方都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線,可他自己卻沒感覺到半分不適,反而像是擺脫牢籠的束縛,回到蒼穹上的飛鳥一樣,更加自由自在——『咿呀—咿呀—』在夢境中,他一直聽見那聲音如此呢喃著,從不停歇。」

「夢醒時,巴士已經抵達了大夫的目的地,隱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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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友定叔叔在診所內也見過真正的頭骨嗎?」聽到科普,好奇的問了下去。
見大家似乎有些放不開的模樣,北村朝著眾人高高舉起骷髏頭形狀的酒杯,接著輕輕將杯子放到唇邊,仰頭露出纖細修長、仿佛天鵝一般的脖頸,爽快的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只見北村先生的唇邊還沾著些酒液,讓他的雙唇看起來像是塗上了胭脂一般,格外誘人,讓人不禁想一口吃下肚。而他又偷偷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旁沾到的鮮紅酒液,看見的人大概都會不由得聯想到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吧。

一杯烈酒下肚,北村白皙的臉上也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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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別說笑,能看到這麼認真的頭骨裝飾我可是非常驚喜的。」另外也回覆瑪麗亞的話,「看過,但不是在診所唷~」
「隱灣的街道上並沒有太多人,大夫找了找附近的驛站,從那兒的售票員得知了明天一早就會有回家的車子,以及鎮上唯一一間,同時也是最便宜的旅店位置後,便隨意的在街上晃悠起來。畢竟在附近出診了這麼多年,他還沒來過這地方呢,雖然大概也只是個普通的小鎮,但大夫仍抱著一絲好奇心。」

「只不過,走在路上的大夫有些沮喪的發覺街道上並沒有太多人跡,一片冷冷清清的景象,明明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但路旁的屋子也沒亮起幾盞燈火,街上的店鋪大多都已經打烊了,少數沒關門的那幾家也不知是正要關門,還是因為看見了他這個陌生人,在他走到附近時便匆匆關上鐵門。路上不多的行人看見他時,似乎也下意識避開了他,只是因為外貌的緣故,大夫對此早已習慣,並沒有想太多。」

「逛了一會,大夫感覺沒有什麼特別的,原本的好奇心已被消磨殆盡,身體也感到有些疲憊,因此他便收起繼續走下去的想法,走到售票員告訴他的那家旅店,簡單的辦理了入住。」

「因為沒什麼客人的緣故,旅店感覺已有些年久失修,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與海風帶來的鹽味混雜在一起,特別的噁心難受,木頭地板也已受潮的過分,密密麻麻的佈滿了黴斑,踩上去時總感覺下一秒就會崩碎一般。」

「只要渡過一夜就好,大夫如此安慰著自己,將摸上去有點黏膩的毯子踢到地上,躺上床的大夫再也抵擋不住充斥全身的倦意,就這麼和衣睡去,直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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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心想,哦~那就是在大學了吧,接著聽故事,說起來剛剛斷斷續續地聽,其中劇情似乎是自己也曾聽過的……只是有些不同嗎?

如果出自同一則,那麼那位大夫最終是不是……投入深海的懷抱了呢?
「半夜時,從天花板處滴到額頭上的,黏膩濕冷的液體將大夫從夢中驚醒,緊接著,雖然聲音十分微弱,但在靜謐無聲的夜晚中,他依舊聽見了奇怪的聲響,『啪嘰啪嘰』好似是兩棲類的蹼聲還有什麼粘液沾在地上的聲音。」

「大夫有些驚恐的打開旅店的窗子,這才發現旅店前的廣場上悄無聲息的聚集了一整群『人』,他們的臉看起來像是人和魚被糅雜在一起似的,手指之間也有著奇怪的蹼狀構造,他們所有人靜靜的睜大死魚一般的眼睛,盯著大夫,默不作聲。」

「大夫渾身冰冷,全身無力。在意識不清時,他已被那些詭異的『人』簇擁到海岸邊上,在那,大夫還看見一具有著東方面孔的遺體,心臟已被徒手挖了出來,看起來是剛被獻祭的樣子,大夫內心晦暗的想著,或許那就是自己的結局吧。」

「在海岸邊上,大夫看到了那群『人』崇拜的事物,那外表難以用言語形容,圓形的深藍色肉球上滿是各種動物的部分肢體,像是把魚頭、魚鰭、蛙腿、人手、觸手等東西全部拼裝成一顆球的樣子。」

「看見那事物的瞬間,大夫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恐懼,瘋狂在掙扎起來。然而,周圍原本不讓他自由活動的那些『人』此時竟然沒有再理會他,任由他跑走。」

「大夫奮不顧身的邁開步伐,即使全身都快要脫力了,也想逃離那鬼地方,連頭上一直戴著的面具都掉了也不管。跑了上百公尺之後,他一不小心,踩到了塊骨頭,重重的摔倒在沙灘上。」

「在他身前,有一灘退潮時留下的水窪。憑藉著明亮的月光,他看見了一直逃避著的,自己的臉——那是和那些『人』一樣的臉......」

台上那名俊美的講者說到此處,便吹滅了自己眼前的蠟燭,只是隱約間,他一直藏在寬大羽織袖子裡的手似乎露出了些許,他的手指間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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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小畑君您有對什麼類型的怪談特別心儀嗎?」
為了不讓場面冷掉,北村嘗試著開了個新話題,狀似隨意的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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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盯著台上那人的手,難道說……!
聽起來,故事的主角被當成了一樣的『人』呢,說故事人的手又是⋯⋯?是藏了什麼道具嗎?
「唔…各式各樣?我喜歡大家文字表達的感覺,不同人有不同的詮釋風格,除了聽故事也有在認識對方的感覺。」所謂的以文會友嗎?
「總有最熱衷、最嚮往的?」
不過醜陋的大夫跟海底的『人』有什麼關連嗎?還以為會是說主角到最後找到自己的同類的故事,倒是有點出乎意料的。

認真聽故事的裕奨好像沒有注意到講者的怪異。
「所以說小畑先生並沒有特定喜歡的類型,而是透過文字去感受嗎?」
北村歪著頭,笑瞇瞇地說道。
「唔、不知為何聽起來感覺就很浪漫呢,這種通過墨水與毛筆,和不同時空的另外一人心靈相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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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畢竟只是蠟燭熄滅前的一掃而過,或許只是燈火光影造成的錯覺而已吧、或許......

只不過燭火已然熄滅,即使你們再怎麼想看清,那些細節也已被隱藏在羽織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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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文字,講者不同的肢體語言也是增色的一環呢~」眼睛還是盯著那若隱若現的手,不確定對方是刻意為之還是下意識的動作。
「是的呢!」
「就像剛剛那位囉?一瞬間還以為他的指間也長著薄膜。」沒能看清才是最可怕的,瑪麗亞稍微起了點雞皮疙瘩,唉呦,希望待會不會碰到那位講者。
「挺有趣的故事呢,畢竟是來自海洋彼岸的嗎,和以前聽到的那些怪談風格截然不同,別有一番趣味呢。」
雖然一邊和你們聊著天,不過北村也有在聽台上所講的怪談。等怪談一結束,他便笑著鼓掌稱讚道。
「堀內先生說的也不無道理吶,如果沒有那些隨著情節起伏、不同動作加以襯托的話,同樣故事的精彩程度或許也會黯然失色,少上不少吧~」

不過大概是因為喜歡的是人有關的怪談吧,一旁的近野看上去對這個怪談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只是禮貌性的拍了拍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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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會是什麼故事呢~真期待♪」跟著拍了拍手後看接著上台的是誰.又將帶來什麼恐怖怪談。
縱使堀內極目想要看清那收攏在袖中,詭譎不明的手掌,可在說完怪談以後,那身戴西洋禮帽,掛著單邊眼鏡的男子已款款起身,沿著階梯走上了二樓,去進行所謂的試膽大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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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要說喜歡的主題的話,比起那些與精怪有關的,我可能還是更喜歡關於『人』的故事吧。」

「畢竟人們的心思總是如海淵一般,難以猜測,而且大部分的故事最可怕的終究不是鬼魂,最會讓人毛骨悚然的依舊是那些人與人之間的猜忌與陷害、無法忖度的人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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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一旁的掛鐘發出響聲,時間已悄悄來到了子時。天花板上方,不時還遙遠地傳來登上二樓進行試膽的小組的慘叫,木板也因此嘎吱作響,眼見其他大部分桌面上的燭燈已經熄滅的差不多了,整個會場幾乎都被深沉的暗影籠罩著,在搖曳的燭光下,你們幾人的面容輪廓也詭譎了幾分。

接下來上台的是一名穿著絲綢浴衣的中年男子,雖是中年,但兩鬢間已有些許白絲。在坐定之後,他幽幽的開始了他的怪談。

「此事發生於許久許久以前的平安時代,當時的武士都要去自己效忠的藩主居住之地,為之效力一段時間。」

「那是個蕭瑟的季秋夜晚,一名武士剛結束自己在主家的事務,因為他忠心又能幹,即使藩主下了再怎麼荒謬的命令,他也不會多問什麼,一絲不苟的完成。因此前些年之中,當武士三番兩次提出想回家的願望時,都被藩主再三慰留了。只是因為武士已離家多年,這次武士歸家的意願太過強烈,藩主不得已只得允許了他的請求。鑒於他一直以來的忠心耿耿,藩主同時也賞賜不少財物給了武士。」

「回家的路途上,歸心似箭的武士並沒有等待他人同行,在他想來,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盜匪看見他一身精良的鎧甲還敢過來騷擾,就這麼日夜兼程的趕了三四天的路。」

「這天傍晚,暮色時分,武士獨自一人行走在荒涼的鄉間小道上頭,夕陽已快完全沒入地平線,然而路邊只是荒郊野嶺,除了枯草老樹之外,武士仍未找到一個能夠安身一宿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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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野先生您的看法也挺有趣的呢?只不過不知幾位紳士與淑女,對此又有什麼高見呢?」
北村微笑著接過近野的話題,並自然而然地將鎂光燈轉移到你們身上,歪著頭、瞇起眼睛,滿是笑意地看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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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些精怪又何嘗不算是一種『人』呢?我們要對物種有更多的包容性。」
「是嗎?或許是吧~沒事沒事~今夜要開心一些對吧?」歪著頭回應近野對於人心的嘆息,接著替他禎了杯酒,示意他喝,心想說不定他喝多了會透露出什麼更好玩的八卦。

接著聽到二樓的慘叫不禁笑出了聲:「唉呀、樓上似乎也很有趣呢!」

「至於人心嗎?不知道呢,人家還小~」對於北村的問題只是俏皮的笑了一下,沒打算好好回答。
台上的講者繼續娓娓說著。
「再走進了一些,武士便見到了一棟華美的三進大宅院,窗框屋簷的處處細節也都被精雕細琢,而先前遙遙看見的燈火正是宅邸前頭高掛著的大紅燈籠。武士扣了扣門上的鋪首,簡單的說明了來由之後,出乎意料的,裡頭的僕從們便帶他到了精緻的臥房之中,並為他準備了合身又舒適的絲綢衣裳和已經燒好的熱水,讓他能夠卸下浸滿汗水的沉重盔甲,好好休息。」

「就在此時,滿腹疑惑的武士再也按捺不下自己內心的好奇,他找了個不喜歡洗澡時有人在旁邊服侍的藉口,將一旁的幾名侍女趕出浴池,與此同時,他悄悄溜出了自己的房間,找到了宅邸主人所在的大廳,他用自己的口水悄悄潤濕窗子,在紙扎的窗戶上悄無聲息的戳出了一個小洞,湊上眼睛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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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人心嗎?果然,還是越貼近生活的故事,越能給人帶來不安呢。」聽到台上講述回鄉的武士,想起自家父兄的裕奨若有感觸。
「話是這麼說沒錯,然而出現在那些故事裡頭的精怪們往往十分單純,祂們行事單一,縱使有可怖也有溫馨,可都會是已知的?」

即使剛剛看上去對酒杯似乎有些害怕,但近野說著說著,也忍不住舉起杯子,幾杯黃湯下肚以後,他好似也更放鬆了些,他朝小畑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出言反駁道。

「在我看來,精怪和人可大不相同,那些醜陋的、難以捉摸的人心,又豈是居住在山林田野之間的蠢笨妖怪能及得上絲毫的呢?人心總是那麼難測,就像是是東方有位詩人說的『白首相知猶按劍』,那讓霸王夢碎,發動本能寺之變的明智光秀死前不也留下『不知我心任爾語,吾已不惜身與名。(心しらぬ人は何とも言はばいへ身をも惜まじ名をも惜まじ)』之句嗎?剝去人們華美的外皮,裡頭想來大多盡是醜陋不堪的蛀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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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了,雖然不能先告訴你詳細的細節,不過為了讓客人們有絕佳的體驗,我們的試膽大會可是特意精心安排的呢?」
瞧著瑪麗亞的反應,北村如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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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才剛湊上前,看見裡頭的情景,便立刻大驚失色。只見裡頭的酒席上,滿滿當當的坐著各式各樣的妖魔鬼怪,除了他認識的河童、轆轤首以外,還有更多奇形怪狀的妖怪,正歡快的談論著要如何吃下武士,什麼手應該要用火烤啦、心臟正適合生吃之類的驚悚話題。」

「縱使有些驚恐,但那武士想著此刻逃跑大概也來不及了,因此表面還是故作鎮定,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換上那浴袍,在隨從的帶路下,走到了酒席所在之處。」

「說來奇怪,當武士抵達酒席所在的正廳時,那些妖怪看起來都像是正常人似的,沒有露出一絲馬腳,外表也偽裝的毫無破綻,讓他不禁懷疑說不定只是自己剛剛太累看錯而已,縱使如此,武士心中還是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時時刻刻警惕著。」

「隨著宴會的進行,美食佳餚也一道道的從後頭送了上來,那迷人的香味和誘人的外表,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只是等到武士再定睛一看,才驚恐的發覺那些美食事實上根本不是美食,而是各種蠕動著的蛆蟲、扭曲著的蜘蛛蜈蚣、還有結成一團的奇怪髮絲。」

「見到如此情景,武士連忙和主人表示,雖然美食在前,但他早先已經吃過乾糧了,如今是再也吃不下了,縱使主人再三相勸,他還是堅定的推辭了那些食物。」

只不過當台上的人講述到宴席時,你們忍不住低頭看向了桌上那些精緻的餐食,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桌上的佳餚看上去說不定比那故事中的食物更加可怖吧——不過,吃下肚以後那風味的確是美味絕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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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近野這麼深奧的日語,只好放下自己的酒杯,正襟危坐,一臉我有在聽的樣子。

但最後幾句有聽懂,摀著嘴:「哇、在我聽過的故事中還真有類似的呢?說那人的母親其實是蠕蟲交疊而成的,甚至散發異香,莫名恐怖呢。」
「⋯⋯」聽完近野的話,我依然保持微笑,決定先把這話題暫時放下。

「我們的餐點正好和故事的相反呢,雖然看著驚人,但確實是美味的。」
「呀、這句話的意思不.....」
聽見瑪麗亞的回應,近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話沒說完便自己轉移了話題,苦笑地回應道。
「唔...那聽上去確實是有些噁心又可怖的情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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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不對嗎?
「蠕蟲交疊而成的母親生出來的孩子嗎?不知為何比母親是蠕蟲這一點更令人震驚呢。」
「唔,感謝堀內先生的稱讚,您有喜歡便是我們主辦莫大的榮幸了,還請諸君不用客氣,盡情享用!」

「如果吃完意猶未盡的話,我會再請侍應多送些菜餚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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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太認真聽近野說話了,沒怎麼聽武士的故事,都說了什麼來著……

當友定叔叔提起餐點後才低頭注意這些菜餚,嗯,看起來很美味。
「或許那孩子也是蠕蟲也不一定呢?聽說那蠕蟲還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如果友定叔叔感興趣,待會上二樓探險時再和你細說~」
「哈哈,那還真是不得了的蠕蟲啊,有起死回生能力的話,感覺即使是蠕蟲也會非常吸引人呢?」
「不過要我說的話,比起那些耳熟能詳的鬼怪,流轉於凡人之間,亦不知其來源、也不知其真假——亦幻亦真,彷彿一個不經意自己也會遭遇到。這種像是會在身邊發生的驚奇感,我更是喜歡呢。」
許是擔心冷落了一旁的近野,北村也借著先去的話題,談起了他自己的喜好。

「雖然這麼說聽起來有點蒼老,不過在聽到那樣子的怪談時,我啊,總感覺那是在不經意間提醒我人生歲月如幻如電呢。既然近野君剛剛都提到了光秀,那在下不才,也獻個醜就是了。」

「生如朝露,死若露消,此即吾身。縱往事之風雲,夢依舊仍是夢。(露と落ち 露と消えにし我が身かな 浪速のことは 夢のまた夢)」
北村先生用滄桑的語氣,滿溢著情感的,朗誦豐臣秀吉最後的辭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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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武士連忙和主人表示自己已經有些疲憊了,早早從宴席上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手中緊緊握著陪他征戰多年的武士刀,側耳細聽著外頭的情況」

「等到夜闌人靜,再無半點聲音之際,他才悄悄溜出房間,一個一個的,用手中的刀將熟睡著的妖怪們一一斬殺,最後,在宅邸的主人,那邪惡妖怪的驚呼聲中,他一把將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膛,割下那妖魔的頭顱作為收藏。」

「在確認妖魔都已被他斬殺後,武士全身已浸滿了鮮血,此刻滿身疲憊的他再也支撐不住,提著那妖魔的頭顱,回到自己房中,就此沉沉睡去。」

「隔天日出之際,在朦朧的晨光中,武士悠悠醒轉,只是他惶恐的發覺,這座宅邸正是他離開多年的家,而在他的懷中,那苦苦等待著武士歸來的,武士妻子正張大雙眼,死不瞑目的看著他。」

語畢,講述怪談之人也吹滅了眼前的蠟燭,結束了自己的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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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後的反轉真是意料之外啊,「真是悲傷的故事呢⋯⋯」
聽完那怪談之後,你們聽見一旁的近野忍不住冷冷地嗤笑著說道。
「話說,我也聽過在有個貪戀於權位的武士,為了迎娶自己主公的女兒,偷偷溜回家,親手將自己的結髮多年的妻子殺掉的呢。只是在過程之中,他一不小心被家人的僕從們看見了,於是便一不做二不休,將自己家中滿門盡數殺絕,一個不留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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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這可能是那名武士為了迎娶主公的女兒而編造出的嗎,為了將自己摘出去?」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聽起來真惆悵。」看來日本文學還是讀得太少,正想跟北村請教呢。

卻聽見近野的冷笑,回應道:「阿、欸?那這則怪談莫非是——真實改編而成?」不過沒想到近野會那樣冷笑阿~
北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苦笑著回應瑪麗亞道。
「啊、忘記夏目小姐您並非東洋出身的了,是我胡亂賣弄了,真是抱歉。」

「簡而言之,大概就是在說人生短暫如幻夢一般,就只是這樣的慨歎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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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幽深的宴會氛圍,只見侍應快步走到你們桌前,附耳在小畑身邊說了幾句話,又拿出一封加急電報,似乎他的老家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在這樣的夜晚連忙離開現場的模樣,而他也只好匆匆起身,離開了料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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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哈~原來呀,但北村看起來正值青春呀,也會有這種感嘆嗎?」覺得意外!
「哦、小畑怎麼了呢?」意識到時對方已經走遠,都來不及告別。
「真可惜、阿,這樣我們就不能完整個聽完第一百個故事了?本來想說會不會真發生點什麼的~」想到不久前友定叔叔說的話。
聽著瑪麗亞的話語,北村不由得啞然失笑道。
「或許是演多了戲,在劇中體驗了太多不同的人生吧,在瑪麗亞小姐您聽來或許的確會覺得可笑就是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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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野朝著堀內輕輕地眨了眨眼。
「我只不過說曾經耳聞如此這般的傳聞而已,只不過,這樣的故事搞不好正是您猜想的那樣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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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代表北村你對那些角色們都十分了解、敬重,甚至是愛,才能有這樣的體會吧。」

「雖然我也喜歡戲劇,也喜歡表演,但還不曾有這樣的感悟呢。」
「不過呢也是每天都有收穫~!」
就在小畑才剛剛起身離座沒多久,坐榻都還沒冷卻以前,你們便聽見門口處傳來一陣喧鬧的響動聲,一個臉色通紅、看上去已經喝得酒酣耳熱,衣服也有些凌亂的男子拉開門走了進來,許是看見了隔壁桌有他相熟的人吧,他也不管那桌明明已經坐滿了四個人,而你們這桌也還有一個剛剛空下的座位,硬是在隔壁那桌擠了進去,即使隔著一桌的距離,你們仍舊能聞到他渾身散發的濃濃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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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唉呀、那桌變得真熱鬧呢。」但喝成這樣怎麼享受故事呢?
哎呀,有個更加失禮的傢伙出現了,幸好不是往自己這桌。「那人挺有興致的呀。」
注意到那桌有個似曾相似的側影,記憶力好的瑪麗亞馬上就認了出來:「那是——oh,那不是葛原先生嗎?」

「葛原先生——!」大庭廣眾下對著那桌揮揮手。
青年被一屁股擠出桌子有些不知所措,聽到瑪麗亞的呼喊聲,立刻眼睛一亮。

「是夏目小姐啊!」他又留意到友定,笑得更是燦爛,「崛內先生!」
說完意識到了什麼,馬上抱歉的對著旁邊的叔叔:「呀,抱歉阿友定叔叔。」我太大聲了!
雖然瑪麗亞在這幽靜空間的聲音有些引人注目,但怎麼樣也都比不過那醉醺醺進場,不僅遲到還發出種種噪音的傢伙讓人側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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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遇到認識的人總是會開心的嘛。」說完才看見走來的人,這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不正是桂司嗎?「桂司你也有來!我都不知道呢~」
「誒,是瑪麗亞小姐和堀內先生認識的人嗎?或許也可以請他來此入座?」
語畢,北村便優雅地站起身子,鞠著躬,用恰到好處的音量,邀請著面前的青年前來你們這桌。
「不知我可有這個榮幸,邀請這位先生過來陪伴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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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沒想到他們也認識!
「那要不要過……嗯、對對~我也是想這麼說的。」見身為主辦人之一的北村邀請了!那就不用自己來了。
「那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桂司欣喜地撩起下襬在空位入座,小腿甚至還不小心撞到別的東西,差點就壓上別人。

他笑咪咪地和三人打招呼,「你們說到哪裡啦?」
在那醉漢入座以後,很快地他便也被周遭的友人們起鬨著,有些不情願地開口說起自己帶來的怪談。

「啊...我還以為今天只是來喝酒的呢,都沒人跟我說還要講怪談什麼的——不過,唔,我還是給各位帶來一個我自己的故事吧。」

他不顧自己已經有些酒醉的儀態,伸手將桌上的美酒一飲而盡,這又繼續說道。

「話說我自小就有一個關係十分親密的青梅竹馬,奈奈子,她家裡經營著一間小酒館,打從我自高等學校畢業以後,工作之餘便常常去她那邊飲酒、抒發工作時被上司欺負的種種煩惱,而奈奈子總是溫柔地聆聽著我的那些煩憂,就這樣日復一日,直到日露戰爭爆發的那天...」

「明明我只是個文職人員而已的、卻還是被征召上了那討人厭的戰場,臨行前奈奈子還送了我一條她親手織的手帕作為信物和她特意去賀茂御祖神社求來的御守幫我祈福,我也在內心默默想好了等對露西亞的戰爭結束以後,就要親口向她求婚的。或許是奈奈子送的御守冥冥中帶來的祝福吧,好幾次子彈都和我擦肩而過,不過直到戰爭結束,除了點小擦傷之外我幾乎算是毫髮無損呢!」

「懷著興奮的心情回到家鄉以後,我馬不停蹄地便去了那熟悉的小酒館,可是呀、那天一想到身邊倒下的一個個同袍,我除了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般若湯、跟奈奈子訴苦著那不管多少酒都難以承載的憂傷之外,實在是說不出求婚的字句呢......」

「回到家的隔天、在將一切都準備好,內心也下定決心以後,我再次前往了奈奈子的家,想著這次一定要說出口時,卻看見她家正舉辦著喪事,往前湊近一看,那靈位上寫的,不正是我心愛的奈奈子的名字嗎!她的哥哥告訴我,奈奈子在前一年的冬天,已經因為思念過度,又因為一場肺炎而過世了...只是,這樣的話,難不成奈奈子是為了和我見最後一面,那天才會出現的嗎......」

雖然那傢伙看上去已經酩酊大醉了,但談及此處時,他的聲音、表情與動作,看上去仍舊是那樣的哀傷,讓人幾乎要感同身受似的,附近有些人甚至都沉浸在他的故事中、聽得已泫然欲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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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瑪麗亞小姐,您真的過獎了。唔,我們剛剛正聊到瑪麗亞小姐對戲劇的愛好,以及大家各自對怪談種類的喜好呢。」
北村溫和地歪頭微笑著,揮了揮手應對著瑪麗亞先去的稱讚,並順帶讓一旁剛剛坐下的葛原也可以進入話題。

「只是沒想到瑪麗亞小姐您對於戲劇也如此有熱忱吶!既然這樣的話,不知之後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前來我們劇團客串演出、又或者是擔綱重要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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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聊什麼啦,哦不過葛原先生,來到我們這桌可要做足心理準備!」
「怎麼說呢?剛剛友定叔叔說我們會聽足一百個怪談!」因為另一桌醉漢的加入,那就又變成一百個對吧,沒算錯對吧!

……正想要繼續說,就聽見北村的邀請。

「咦?我嗎?可以嗎——天阿,沒想到有這個榮幸?嘿嘿、請務必!」沒想太多直接答應!
「一邊聽故事一邊閒談些愛好而已,」一邊回答一邊聽著醉漢的故事,雖然那人的音量有些大,有些吵,但故事的情節卻十分觸動人「唉,日露戰爭呀⋯⋯」
「唔.....真的要算的話,好像會是、是一百零一個...?」

「畢竟其他桌都是四個人,而我們這桌是五個人,所以...」
近野表情有些害怕又有些不確定地,怯生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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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怪談還真是能夠滿足在世生者心裡的遺憾呢。」桂司喃喃自語,看著說話的醉漢。
只是此時,卻聽見了他同桌的傢伙忍不住笑出聲來,恣意地捧腹大笑道,還拿起酒壺與酒杯朝他的身上砸去,壺中殘存的赭紅酒液淋濕了他全身上下,浸沒了他的衣衫。

「噗嗤——我還以為阿幸你要說什麼有趣的鬼故事呢,結果只是這件事情啊,你那天明明只是遇見了奈奈子的表姐,還不小心喝太醉認錯人了而已了啦!」

「對呀,也不知道是誰後來還娶了人家為妻呢?要是聽見你在這裡講這些鬼話,恐怕菜菜子會拿洗衣板打死你吧——」

即使被同伴們這般取笑著嘲弄道,但那爛醉如泥的男子依舊不依不撓地辯駁道。

「你們在胡說什麼呢!雖然我後來的確真的娶了她表姐菜菜子為妻,但我、我那天遇到的人,一定就是我的奈奈子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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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的故事好像被真實悄悄打破了。
聞言,桂司噴出口中的酒,嗆得不得不用衣袖掩飾。
「噗。」桂司的反應太好笑了,「雖然真相比較骨感,但看來那人為了怪談會也是用心。」
「嗯?是不是哪裡說錯了,名字一樣,這樣也可以喔?」滿臉問號,不知道只是音一樣。
「嗤——這傢伙感覺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負心漢呢,跟他剛剛進來的模樣一副德行,卻還裝成那故作深情的模樣,無論他的故事是真是假,故事裡的奈奈子跟菜菜子遇到這種人真的是遇人不淑吶!」

聽見此般故事的結局,近野倒是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嫌惡的表情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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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一直講一樣的名字。
日文好難。
「呵呵,但今天的主角是故事嘛,身為能聽滿100個故事的人,近野先生對內容較為挑惕也是自然~」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在不知不覺間,寬闊的廳堂中只剩下你們面前的幾盞燭光在微風中搖曳著,周圍已完全被黑暗侵吞,籠罩在一片黑幕裡頭,坐在旁邊桌旁的人們也紛紛扭過頭,看向你們這一桌的方向,期待著你們的怪談,燭火倒映在他們的瞳仁上,在一片黯黑之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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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的聽了好幾十個怪談,有精彩的也有聽不懂的!也有差點讓人睡著的……

「好像換我們囉~」
「呀,的確好像輪到我們這桌了呢,不知諸君可有誰想要先帶來自己的怪談,供大家宴饗的嗎?亦或是想要成為壓軸的呢?」
北村輕笑著對同桌的你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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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眨阿眨的看有沒有人想先,既然剛剛不是壓軸到的~那至少在這桌要先講怪談吧!

的臉。
「哎呀,人家真的不太擅長怪談的說,或許我可以接續在瑪麗亞小姐之後講,可以嗎?」
近野笑著問你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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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近野的自稱怎麼是人家,他、他學人家。
「我其實還有點不明所以,不如就先聽聽你們的怪談吧。」桂司爽朗地說。
但算了!沒事啦。
「那我先來~~」見幾個人似乎都沒有想先的意思,舉起了手。
桂司鼓勵似地為瑪麗亞鼓掌,接著幫其他人倒起酒來。
接著瑪麗亞的話語,北村將手中的酒杯豪邁地一飲而盡,在那鮮紅色酒液的影響下,嘴唇還顯得格外殷紅而誘人,他順勢回答道。

「那就麻煩瑪麗亞小姐啦,這樣的話,就讓我當最後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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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一起先鼓鼓掌
「咳嗯。」裝腔作勢的先咳兩聲,似乎先前有不少人都這麼做。

「這個故事呢,是從我友人那聽說的,或許有人聽說過?不過~請容人家再講述一遍吧!」

瑪麗亞清了清喉嚨,一改帶有口音的日語,口齒清晰地說了起來——
「那位友人叫田中……」
「據田中先生所說,那時已經過了子夜。

他總是在這時間泡澡,今夜也是,卻發現今晚的炭火怎麼燒也燒不起來,掃興的回房、蓋上被褥熄燈休息。

燭火一晃——卻忽然從玄關那裡傳來門把被轉動的聲音!」
「他所住的地方是一棟單層的租屋,也就六疊大,房間與玄關之間沒有明顯的隔閡,可以直接從起居室看到玄關的門。

現在門把被轉動著,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田中先生戰戰兢兢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去,看見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然而光線不佳,只知道對方有些臃腫——是走錯門了?他可沒認識這樣的女性。

但話說回來,即便是,深夜中不敲門也不出聲就直接轉動門把,說她失禮、居心不良都不為過!

火氣有些上來的田中先生很想打開門臭罵一頓。但他天生膽子小,不敢與對方面對面地爭執,尤其是這深更半夜來歷不明的女子。

就這樣,他只能透過門縫默默地觀察外面的女子,所幸不久後那女子沒有再做什麼,坨著臃腫的背離開了。這次經歷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也許只是誰喝了酒搞錯門了?隔日一早很快地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然而間又來到午夜,同樣的時間點,門把又「喀擦喀擦」地響了起來。」
「他再次透過門縫觀察,依然是昨晚的那個女子,今夜女子似乎察覺了這事,緩慢抬起了頭……當他們視線對上時,田中先生被那雙混濁的雙眼嚇的退後。

『開門…快點開門啊…快……快……』

接著是滴咕聲,那聲音聽起幽冷冰涼,不停重複著同一句話。雖說那是個好聽的聲音,但在這夜裡卻如同鬼魅般令人心驚。」
「先前說到他膽子本小,但再放任對方這樣搞下去也不是辦法,又被嚇到,於是他透過門大聲罵道——」
『到底是哪來的女人!很惹人厭阿不知道嗎?看看自己的身材再說吧!滾回去!』
「他鼓起勇氣表現出自己的氣憤後,外面瞬間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一分鐘…五分鐘——離開了嗎?是的,那天夜裡再也沒有轉動門把的聲音。

田中心想已經說得這麼重了,這樣那位女子應該不會再來了吧?他摸著忐忑的心,確定好門上好鎖後才敢入睡。」
「然而、隔天、還有隔天的隔天!
那位女子都在同一時間點出現,同樣地『喀擦喀擦!」用力地轉動著門把,甚至是撞擊聲。」
『開門!!』
『快把門打開…咕,快阿!該阿!!你在!我知道你在的!』

「終於可憐的田中先生崩潰了,他不敢去看,也不敢再喝斥對方,只是縮在被窩裡等待太陽升起。」
「他很久沒睡好了,卻因為沒遇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願去麻煩警方,而是先跟他的房東商量,那是一位滿頭白髮的長輩。」
「唉呀,孩子、雖然難以啟齒,但其實…」在聽完田中先生的描述後,房東太太嘆了口氣。
「原來呢~這屋子之前的房客與其交往的女性產生了摩擦!
那女子每個晚上都來這間房子前拍門大哭大鬧,不斷敲門敲窗,其他住戶因此時常抱怨。」
「唉,或許是那個丫頭又來了,老太婆我會去跟之前的小夥子問看看,你就放心吧。」
「還是當日,正當田中先生認為這件事已經解決時,房東太太卻告訴他!轉動門把的並不是當初那位女子。」
「那麼、那麼會是誰呢?難道不是你們搞錯了、絕對是那女的吧!」

「可能…可能失心瘋啊?太難過所以吃胖了,看起來不一樣罷了!拜託了!叫她別再半夜來煩人了!」
「田中先生的精神在那段日子也飽受折磨,只能把情緒發洩在房東太太身上呢。」
「哎呀小夥子抱歉、抱歉,別這麼大聲,老人家我說便是…說了便是,當初那位ㄚ頭,幾個月前就已經…唉、自盡了,說是……投了湖。」
「所以……他這幾日半夜遇到的會是什麼呢?他只好告訴了很多很多人,希望有人替他解答。」
「呼!人家說完啦~」瑪麗亞剛剛一邊說著,一邊比劃,甚至模仿故事中幾位主角的聲調和神態來增加臨場感。說完的現在則已經滿頭大汗了!
「但或許那位女子到現在也每晚前往那裡——不斷「喀擦喀擦」地轉著門把,試圖進到那間房子裡也說不定呢?」

「如何呢各位,不覺得這是篇浪漫的故事嗎?即便跳了水,腫了起來!卻依舊不放棄,都是為了能早點見到戀人,早點…永遠在一起吧!」
「瑪麗亞很會說故事呢。」讚賞的鼓起掌來。
「哇——瑪麗亞小姐帶來的怪談真是太有趣了呢,屆而不得的戀人與意外捲入事件的可憐人,真是讓人回味再三吶。」
北村也用力地鼓著掌稱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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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嗎是嗎?謝謝呦——」被誇獎時開心的笑了笑,又恢復到那個講話帶有口音的聲調。

最後也替自己拍拍手。
「田中先生聽起來很無助呢。」桂司托腮嘀咕,「如果是我大概也會不斷向人傾訴希望討個公道。」
「那位田中應該很快便會成為擅長說怪談的人了。」
「呀...沒想到瑪麗亞小姐第一個帶來的,就是如此驚怖、卻又如此浪漫,讓人讚歎不已的故事呢?這樣子接下來的我真的好有壓力呢~」

「不過,如果這故事是真實的話,你們不覺得,那女子真的好可憐嗎?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日日夜夜都仍思念著那拋下自己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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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瑪麗亞的怪談結束之後,人們似乎還沉浸在那故事驚悚的氛圍裡頭,正細細咀嚼著背後的滋味,寬闊的大廳陷入了一片寂靜。

靜默了好一陣子,大家才終於從震懾裡頭緩過神來,紛紛稱讚著她講出的怪談,對之讚不絕口。

「果然越晚的怪談越精彩呢」「真的真的,看我都被嚇出一身冷汗了。」
在沉默之後,大家反倒更加興致高昂了些,紛紛此起彼落的談論著怪談的內容,連好幾個因為漫漫長夜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傢伙都被嚇到瞬間清醒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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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大家的回饋,時而點點頭,回應道:「嗯嗯~如果我是那女子,肯定也會每日跑去找戀人的。」

「但不可憐呦,自己選的嘛。」
「不如說也會想給戀人一點顏色瞧瞧!」對著空氣揮了兩把拳,一看就是有練過。
「或許吧...」
看見瑪麗亞的動作,近野不由得啞然失笑,苦笑著接著說道。
「不過怎麼想,還是有些令人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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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每個人看法不同嘛,阿、近野換你換你,大家都等著呢!」會不會是近野遇過類似的狀況,才深感同情呢?唉我還小,完全不知道跟戀人吵架是什麼滋味。
「呀!好的、好的。」
在眾人安靜下來以後,近野便接續著瑪麗亞的腳步,緩緩地張開唇舌,開始了自己的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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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大約在六十年前,某位富商對年輕的頭牌藝妓一見鐘情,為她贖身,並讓她做了自己的小妾。富商和自己那神經脆弱,還愛發牢騷的妻子相處得不好,而對性格開朗的小妾鐘愛有加,天天都泡在她所住的別院妾宅里。」

「但是小妾因為每日每夜都只能陪著老爺而變得鬱鬱寡歡,不能外出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失去了曾經的快樂,並漸漸疏遠起老爺。可老爺並不願意承認這是自己的錯。」
「不知不覺中,小妾總是看向窗外,她曾多次對老爺說:『真羨慕您啊,您不想與人見面的時候,可以什麼也不管地離開家,也可以半夜與好友在某個小店暢飲——要是您能與我交換身份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也行呀。』」

「想想她抑鬱的原因,富商只要讓她去開個店,讓她獨立就能好起來了吧。或者說,至少不要讓她住在自家的別院,而是住在稍遠一些的地方也行⋯⋯但男人非常善妒,小妾過去曾是頭牌藝妓,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她一個人待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然而他又十分寵愛著那名小妾,為了讓她心情好些,男人把自己的衣物和隨身物品借給女人讓她換上,如此一來她便能『變換身份』。女人也把自己的飾品借給男人,兩人互相偽裝成彼此,沈溺在這宛如平安時代的年輕君王與公主般的倒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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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野小聲地說著故事,時而隨著情節發展,模仿著那怪談中小妾的腔調,那哀婉的聲音著實是那般惟妙惟肖,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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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以這種奇妙的遊戲來轉換心情也只能持續很短一段時間,女人漸漸病倒在床⋯⋯某天,她忽然就不見了蹤影。不,她並不是逃走了,而是像一陣煙那樣消散了。她所有的家當都留在原地,在外面也沒有可靠的親戚或朋友,無論是在後門還是在玄關都沒有找到她出門的痕跡。」

「與此同時,男人也變得奇怪起來。他既不去工作,甚至也不去尋找女人,旁人以為他是在發呆,但偶爾,他卻會突然笑起來。人們都說他是因為太過悲傷而發瘋了。但是⋯⋯」

「據說,某天男人的妻子前來找他商量該如何處置妾宅時,嘴里提了一句小妾的名字。只聽見男人卻順口回答道:『我在,請問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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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怪談以後,近野優雅的行了一禮,喝光了桌上的茶水,伸出纖細的手指,掐滅了眼前的蠟燭,使得周圍的光線又更加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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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換,感覺很有趣呢。」進也說的過程中小小聲的驚嘆,有天自己也偷拿哥哥們的衣服來穿好了。
「最終消失的是富商嗎?又是怎麼消失的呢。」感嘆著故事情節。
周遭全神貫注的人們聽完怪談以後,雖然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會匯聚在這裡的人不都是對怪談感興趣的傢伙們嗎?因此也都被如此詭異而帶有懸念的怪談勾起了興致,和周圍的人小聲交流著「真不錯!」、「是沒聽過的有趣故事呢!」。

仿佛是巧合似的,與此同時,天花板上傳來有人在上頭走動的簌簌聲響。

而在聽完近野帶來的故事之後,北村看起來對此感到十分有趣,像是回味一樣地,稍稍閤上了雙眼,勾起嘴角,無聲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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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司忍不住寒毛直豎,搓著手臂向近野說:「我最害怕這類型的怪談了。」
「咦咦~好令人在意後續的發展!」有種故事沒聽完,心理毛毛躁躁的感覺。
「呀、不過事實上,如果瑪麗亞小姐對換裝有興趣的話,來我們劇團就可以了呢——不如說,我的角色常常就是類似那樣的存在吶~」
聽見了瑪麗亞的低語,北村瞇著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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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恍然大悟,但突然有些後怕:「……那難道我最後也會像那樣,像那樣說:『我在…』嗎?」
「北村先生下戲時也會有這樣的感受嗎?」
「唔——我聽來的故事,在此就宣告尾聲了,所以後續的情節和具體的內容,我也不清楚就是了。」
近野苦笑著,回答著堀內和葛原。
「畢竟只是個怪談,大家就別那麼當真吧...而且,我真的講得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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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這麼謙虛了。你的確說得很好呢。」他向近野舉杯,不小心碰翻隔壁的酒杯。
「呀不是的、不是的,怎麼可能呢?」
聞言北村連忙匆匆揮手,哭笑不得地說道。
「不過說實在的,演完有些蘊含著太過深重情感的劇時,我也會困在那樣的情節與思緒中好一會呢~」
//
「這或許是演員們都會有的困擾吧,而對那女人來說,這場演出卻永遠不會落幕了。」
「哦不會就好、不會就好…」
葛原意外地碰倒了北村面前的酒杯,雖然那杯中之物幾乎已經被他飲盡,但還是有殘存的些許灑落在他那有著紫藤花紋理的衣服上,在大廳昏暗的燈光下,乍一看仿佛染上了鮮血似的。
//
「唔⋯那麼接下來?桂司才剛剛來這桌,北村先生要最後,看來這回該換我獻醜了。」
「嗚哇!」本想替友定叔叔拍拍手,但看到北村前面的酒杯倒了下去,忙著幫酒杯扶起。
桂司一邊忙著用衣袖收拾北村面前的殘局,「換友定啦,真是期待。」他不自覺用兩人之間的稱呼喊著。
「呀...啊...」
北村見狀,低呼了一聲,只是緊接著便從隨身的小包中掏出手帕,小心翼翼低擦乾淨自己的衣襬,也一面溫柔地說道。
「謝謝大家,沒事的沒事的,只沾到一點點而已,等等應該就會乾了吧。」
//
「我要講的故事十分簡短,他的場景並不宏大,只縮限在一箱房間,更精確的說,是一面鏡子前。」

「鏡子可以整理自己的儀容,端正自己的樣貌,更可以檢視自己的品格乃至靈魂。」
「我們中的有些人可能對自己的外貌、形象十分滿意,而有些人則或許會感到迷惘,甚至一些人可能會對自身較為排斥,甚至不願承認自己⋯⋯」
「今天我要說的故事主角,他過去曾經是前者,一個意氣風發,精神奕奕的青年。但在一場意外造成的毀容後,他感到難以接受。」
「看見鏡中的面容,他拒絕承認那是現在的他,自那一天,他每日對鏡詢問,『你是誰?』」
「『你是誰?』,為何佔據我如今的面容?」
「『你是誰?』,為何破壞我美好的過往?」
「『你是誰?』,為什麼趕跑了我的愛人?」
「『你是誰?』⋯為什麼⋯為什麼呢⋯⋯」
「日復一日,他每日對鏡詢問,對現實的難以接受,讓他日漸憔悴,直至形銷骨立、面如骷髏⋯⋯」
「到第三十天,他一如往常的對鏡詢問。但那天,通過鏡子反射的話語卻與往日不同。」
「我…是…誰?」啪的一下,為了增加演出效果,我將扇子收了起來。
「鏡子裡枯瘦的人,揚起了和主人公絕不相同的詭異笑容…此後用著這具身軀行走的人又是誰呢…?」
語畢,我將眼前的燭火熄滅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準備的故事有些簡短吶。」
「咦?你們很熟的感覺~」意外!據說日本人不太好直接叫名子的,那我也要:「葛原先生也直接叫我瑪麗亞啦。」用不打擾到友定叔叔的音量說著。

接著聽得入神,本來以為會迎來故事的真相——但沒有!

「我聽說鏡子中也有另一個世界,或許是另一個世界的他。」打算自己埔完這個故事真相,真的是完全不需要。
在聽完堀內的怪談以後,近野先是安靜地沉澱了一會,這才微笑著復而說道。
「不會的,這真的是很精彩的怪談呢,即使我自己喜歡的主題不是這個,但也被嚇出一身冷汗了。」

「不知道堀內先生是從哪裡聽見這個怪談的呢?還是這精彩的故事是出自於您自己的筆下?」
//
桂司抖了一下,撫唇若有所思。
雖然燈光愈加昏暗,但還是默默把扇子又展開了。「鏡中的世界真的很神秘呢~故事是我從別處聽來的,但被我小小調整了一下。」
「友定原來這麼擅長說故事嗎!」
「啊,原來如此——不過,就算靈感是來自其他地方,但是要將怪談講述像是堀內先生這般生動而驚悚,讓人嚇得渾身發毛,沒有對原本的怪談有自己深刻獨到的見解,以及如此卓越的敘事技巧,大概也很難做到吧。那些調整,著實也真的是恰到好處呢。」
即使知道了怪談不是完完全全你自己想出來的,但近野口中的溢美之詞仍沒有一絲減少,由衷的讚歎著。
//
「沒有擅長,是各位不嫌棄罷了,為了彌補不擅長說故事這點,我還特別練習了一下怎麼表演呢。」
「近野先生也很會誇獎人呢,真不簡單。」他嘻嘻笑。
「哎呀,堀內先生您真的太過謙了。」
近野搖著頭說道。
//
給在座的各位都拍了拍手,覺得大家都好客氣喔!
然後問友定叔叔:「叔叔平時不會說給學生聽嗎~?」
「我大概不說故事學生們就會覺得很害怕了吧,但醫學院確實有許多好故事呢~」
「哈哈怎麼可能~」這個瑪麗亞覺得到目前為止友定叔叔人都很好啊!殊不知那是自己正被當小孩哄著。
「堀內先生說得太謙虛了吶,要是我有像您這般風趣的老師,我肯定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害怕呢。」
//
「不過真想聽!但現在是葛原先生的時間了呢。」期待的看著對方,不知道他會帶來什麼樣的怪談呢?
過了一會,北村等到周圍那紛紛議論聲終於漸漸平息,漸次安靜下來之後,才優雅而緩緩地開口說道。

「的確呢,接下來似乎輪到葛原先生帶來自己的怪談了吶。」

發現自己的話語和瑪麗亞同時說出口之際,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淡淡的苦笑。
//
「那麼現在看起來,是該我分享我那一千零一個怪談了。」他又喝了杯酒,兩頰紅通通的,眼神依舊清醒。
大廳裡頭亮著的蠟燭已消失殆盡,只剩下你們眼前的最後兩隻蠟燭,將周遭的事物蒙上一層昏黃的面紗,讓一切籠罩在詭譎的靜謐夜色中。
//
「那是發生在我友人祖母家中發生的神秘事件。當時他跟哥哥正於農田中走動,突然哥哥被農田的另一方吸引住視線。
「那裡除農田外只有稻草人,友人便好奇地詢問稻草人有甚麼問題,但哥哥卻搖頭說:不是,是在更遠的地方。
他隨著哥哥的視線再凝視過去,雖然說不上清楚,但看到遠處有一個和人差不多大小的白色物體在扭來扭去。
哥哥立刻拿出單眼望遠鏡想一探究竟,看完以後他冷汗冒得浸濕衣裳。發生什麼事啦?哥哥卻回:你不知道會比較好喔。接著匆匆跑回祖母家。
他好奇地拿起望遠鏡想望過去時,便被祖父阻止了。得知他沒有近看,祖父便安心得哭了起來。回到祖母家後,他只見其他家人都在哭,只有哥哥一邊露出發狂的笑容一邊扭來扭去。
「但那個笑容,在瘋狂中帶著一點悲傷。」桂司自己吞了口口水。
最後,在祖母的提議下他們把哥哥留在鄉下,而他則跟家人回到東京都。回程的路上,他卻不慎看到了那個白色的物體⋯⋯
桂司輕悄悄地說了最後一個字,接著掐滅面前的燭火。
眾人屏氣凝神,專注的聽著那情節發展,詭異難測的故事從葛原的口中娓娓吐出,待得怪談結束,人們仍沉浸在那驚悚的氛圍裡頭,久久無法自拔,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坐在一旁的北村為你精彩的怪談拍手以後,大家才意猶未盡地跟著連忙鼓起掌來,只是就連交談都是那樣地輕聲細語,像是還浸沒在害怕之中似的。
//
「明明知道不該去看,但又好好奇那物體到底是什麼⋯桂司太厲害了!」
「獻醜啦。」
「哇嗚…」
「本就聽母親說山野間有好多東西不能亂看,今天又透過葛原先生的故事更加確信了!」雖然沒去過鄉下,但嚴肅的說著。
「小時候的確常被祖母喝斥不能亂看呢,現在我也還保持這些習慣。」
「沒錯呢……扭曲的跳舞什麼的我可不想要呢。」最後小聲的牢騷,好像那樣很醜一樣。
「因為是日常生活中也可能碰到的情景,而感覺更恐怖了呢。」
已經到了百物語的最後時分,偌大的場地幾乎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只剩下你們面前的,最後一盞燭光微弱的亮著,橘紅色的火光在風中搖曳,仿佛下一個瞬間就有可能立刻熄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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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都準備好,屏息以待之後,只見北村緩緩將那再次呈在他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環視了一圈周遭的人群,便壓低了聲音,開始講述帶來的,百物語的最後一個怪談。

「就這樣平安講到第一百個怪談了呢,真是可喜可賀⋯⋯不,或許也可能是節哀順變呢?那麼,最後由我來講一個比較短的故事作為收尾,結束後就請大家開懷享樂,歡飲達旦吧!也希望今夜諸君都有享受到怪談的美妙之處吶。」
//
「想必通曉此類愛好的各位一定都知道的,舉辦百物語這種宴會,在場地上頭的選擇十分重要的吧。如果場地沒選好的話,從一開始就會陷入困境。那麽,此處、怪談會。想必諸君心中都已經猜到些什麼了吧?」

北村嘴角微微勾起,略帶微笑著講述著作為收尾的怪談。那俊美的容貌在昏黃黯淡的燭光勾勒之下,反倒顯得有些陰森可怖,隱隱有些驚悚。

「沒錯,雖然不好大聲說出來,但這座料亭,『淡海』,可是大有來頭的吶。這座料亭是買下某個大財主的私宅後改裝而成的,而這次借來的這個宴會廳原先是個幽靜的別院吶,而料亭的另一頭,那個有大廳、單間和廚房之類的建築就是以前的主屋呢。別看現在這個別院的一樓被打通成了大廳,原本可是非常雅致的呢。」
北村繼續娓娓說著,刻意壓低的嗓音與故意製造出來的抑揚頓挫,讓眾人在不知不覺中,身子都下意識的朝前傾了一些,也更沉浸在故事的氛圍裡頭。

「但據說呀,這里在變成料亭之前,主屋和別院曾分別屬於過兩個不同的人呢。起初買下位在平安京核心的此地,建造這座氣派的宅邸的大財主,那富可敵國的家族在時代的變遷下經濟也漸漸凋敝,曾堆積如山的錢財被幾代敗家子像是流水一般的灑出去以後,也變得難以維持這棟宅邸的花費。在不得已之下,為了支撐越來越多的債務,這棟別院最終於是被單獨分出來賣掉,再後來也幾經人手,在不同的人之間流轉著。或許,也是因為別院的大小恰到好處,周圍也十分清靜,不像平民區一樣嘈雜熱鬧的緣故吧。」

「總而言之,正好適合用來當有錢人小妾的住處......」

「就這樣,這裡曾住進過很多的女人。藝妓出身的,纖細苗條的美人呀、因為私奔之類的事,而喪失了聲譽的,好人家的姑娘呀⋯⋯」
「只不過呀,據說後來她們每一個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曾經住進這裡的女人,沒有一個能夠完好無損的走出去的。雖說如此,但她們也不是因為疾病、衰老或謀殺而喪失了性命的,而是在這兒住了幾年,然後在平平無奇的某一天裡頭,仿佛像是『神隱』似的,就這麼人間蒸發,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且呀,那些曾經來過這裡的老爺們,從某一刻開始,一個個的也全都變得不正常了。他們或是沒有帶上女人、一個人不知跑到哪裡去,不見蹤影,又或是突然間性情大變,從原本霸道的官吏變得窩囊,被人認作白癡之類的。這樣的事情一而再的發生,發生一兩次時,還會被人當成樂子,可連續發生三次之後,就再也難以讓人相信只是偶然了。是這塊地的風水不好吧?附近的人們如此口耳相傳著。」

「後來,直到沒人敢再買下這裡時,終於被『淡海』的老闆買了下來,當做料亭的別院。原本屬於同一家宅邸的主屋和別院,在不再有人居住後又再次合二為一了,諸君不覺得真是奇妙嗎!」
「話說回來,就在不久以前,諸君不是才剛聽過類似的故事嗎?和我同桌的近野先生帶來的怪談,住在豪宅別院之中,失蹤的小妾,和發瘋的老爺......」

「說不定,那個故事講的正是這裡在被賣掉,成為料亭以前,真實發生的事。要是,剛剛的故事發生過不只一次,而是更多次的話......」

「或許屬於此地的,一切因果的開端,就是剛剛某人所說的、那個怪談吧......我是這樣想的,僅此而已哦!」
北村淡淡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故事說完之後,周圍再度陷入闃靜無聲的夜幕中的瞬間,北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吹滅了眼前亮著的,最後一盞燭燈,眼前再無一絲光芒,周圍的一切都被深沉的暗黑籠罩著。

與此同時,『簌、簌、簌、』從西側樓梯下樓的聲音驀地響起,客人們一個個的,都紛紛縮起身體,緊盯著那邊。直到一人顫抖著手,提著燭燈,緩緩現出身形,打破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沈默——那正是前一桌上樓的參加者。
//
哇、跟近野說的有部分重疊了呢。
最近這種故事在日本流行中……在腦海內記錄了下來,改天說給朋友聽。
『啪啪』,北村也拍了拍手,轉換了下那安靜的氣氛。
「感謝諸君今夜獻上的,那些精彩的怪談,我想,我們的百物語到此就告一個段落了。」
作為主辦方,北村也理所當然的簡短做了結語。

「既然前往二樓的人也已經平安歸來了,那麼我們也上樓吧。」
語畢,他也站起身,朝一旁的你們幾位這麼講道。

「各位,喝酒請不要貪杯喔!」在離開以前,北村還特別瞇起彎彎的眼瞳,露出迷人的笑容,向在場的眾人們叮囑著。
//
桂司還打算要來認真觀察一下這裡的格局,被動靜吸引目光。

「這就來啦。」他微笑起身。
「沒想到淡海還有這樣的過往呢。」拍完手後,站起身準備跟著往上移動。
安靜坐在一旁的近野,看見北村的動作之後,也默不作聲的緩緩站起身來,跟在北村的身後。
//
發現一百則故事後沒特別的不適,也沒發生異狀。
於是也拍了拍手:「天阿、如果是真的,我們會不會在二樓遇到——opps,還是別烏鴉嘴。」總而言之先立了一個FLAG。

喝下最後一杯酒後起身,整理了一下服裝和活動活動跪的有些麻的腳。
往樓梯口走了過去,只見另一位主辦者正在東側的樓梯下頭等待著你們。

待得你們都抵達之後,他便開口詢問道「各位,人都到齊了嗎?」
//
北村回頭看了看同行的大家,確定大家都準備好了之後,便優雅的朝那人點了點頭

「嗯,都到齊了。」

說完之後,他微笑著朝那人說道。
「雖然我已經知道規則了,不過還是麻煩你再跟他們講一次吧。」
//
那名主辦者點了點頭,慢慢開始說道

「那麼我來跟幾位簡單講解一下試膽大會的流程吧。」

「不知道哪位能夠先幫我拿一下這個燭臺呢?」
他先是如此說道,一面用手中的火柴點亮了一盞豎著白色蠟燭的手持燭臺,明明是在室內,但蒼白的微弱火光在不知從何而來的風下搖曳,顫顫巍巍的照著你們。
//
既然『淡海』有著那樣的過往……會不會也有什麼七大不可思議呢?會嗎?
分心的想著的同時,順手的接過了那盞燭臺。
還以為是每個人都有。
「大致的流程呢是這樣的,諸位要從此處,也就是東側樓梯的位置登上二樓,依序通過『書房』和『寢室』這兩間房間,再從西側的樓梯下樓。」

「為了避免大家覺得單純走過去這樣實在是太簡單無趣了,也為了增加探索的趣味,因此在這兩間房間裡頭,其中有一間中,還藏著一個用紅字寫著你們方桌序號的物品,諸位需要找到那個東西,並將它帶回來。」
「為了方便諸位探索,我們有提供一個手持式燭台。就是剛剛給你們的那個」

「另外,在『寢室』裡也有紅色蠟燭和燈籠,你們可以在那替換蠟燭和火。」

「基本上規則大概就是這樣,諸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
點點頭表示沒問題「謝謝您的說明。」
「沒有。」桂司開始在後頭興奮地騷動起來。
「這樣就好了嗎~樓上只有這兩間房嗎~去錯了怎麼辦?」舉著燭臺,假裝陰森的問工作人員。
對於瑪麗亞那有些俏皮的反問,工作人員只是苦笑著說道。
「樓上只有這兩間房間,諸位絕對不會去錯的。」
//
「哎,身為建築師真的對這裡的構造很有興趣呢。」他低聲和友定說。
「那看來得儘量走走逛逛了。」輕生回覆著桂司的話。
「哦哦~那就好啦,我可是很常迷路的。」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我們上去吧,話說回來誰要拿這個?」舉著手上的燭臺問大家,因為剛剛還以為每個人都有呢!
「瑪麗亞拿正好,如果是我這間屋子說不定會燒起來。」
「我同意,瑪莉亞你拿著吧。」
在確認了你們的答復之後,那位主辦者輕輕點了點頭,拉開一旁的木門,示意你們可以進入了。

拉開木門之後,你們一行人在主辦者的目送下,依次登上了狹窄而破舊的樓梯,陳舊的木樓梯隨著你們的腳步嘎吱作響,發出不穩的震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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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過 聆聽&靈感 組合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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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50 聆聽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49 > 49 > 通常成功
CC<=70 智力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6 > 6 > 極限的成功
CC<=70 聆聽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97 > 97 > 失敗
CC<=75 智力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82 > 82 > 失敗
「那就交給我啦~」
CC<=20 聆聽 (1D100<=20) 獎勵、懲罰骰値[0] > 99 > 99 > 致命的失敗
CC<=80 INT|知識&靈感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45 > 45 > 通常成功
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那些怪談的緣故,亦或是心理作用作祟,堀內只感覺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背脊發涼,但卻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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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階梯上時,葛原莫名地感覺到,自己聽見的腳步聲,和你們實際走著的人數,隱隱有些不吻合,可究竟是多了誰又或是少了誰,你卻無從確定。
//
或許是瑪麗亞自己被剛剛的怪談給影響了吧,不知為何,你感覺那穿過樓梯的風中伴隨著陣陣悲傷哀婉的低語『我好恨啊——』,可當你想仔細聆聽時,那聲音又被眾人的腳步聲給遮掩,好似只是你的幻覺一般
//
桂司走到一半有點踟躕,他眨眨眼,藉由燭光看看四周。

「欸?」
「怎麼了嗎?」
「哇、果然有幕後——!」是誰偷偷說的!好酷!就跟真的一樣。
「總感覺⋯⋯腳步聲和人數⋯⋯對不起來?」
「喝醉了嗎?嘿嘿。」
「有嗎?我以為你是聽到『我好恨啊——』呢。」
聽葛原這麼說,舉著燭臺照了照在場的幾個人:「不然我們報數~一~」
北村優雅地、淡淡地笑道。
「二。」
//
「是嗎?」頓了頓,試圖再去聽,但沒感覺到什麼特殊。聽到瑪莉亞提議的報數,接著數了「三。」
「四。」
「那我就是五了?」

「或許只是剛剛聽完那些恐怖的怪談,自己嚇自己而言?」
//
「你剛剛聽到的腳步聲是幾個?」詢問桂司。
「不確定是多是少,總之和人數對不上就是了。」
「五個人呢,阿、或許有人腳步輕一點而已。」又藉著燭臺的燈光照了幾個人的腿,確定大家的腿都還在。
「咦⋯也或許是瑪麗亞說的工作人員?那要注意別不小心撞到他們了。」
他抓抓頭髮,「欸,繼續走吧,說不定只是錯覺呢。」
北村和近野兩人跟著你們之後走著,北村或許是害怕自己破壞了恐怖的氛圍,而近野想來則是因為自己非常害怕這些的緣故吧。

在樓梯的最頂端有個木質的和紙障子,在推開之後,你們幾人便來到第一個房間,也就是剛剛主辦者所說的『書房』。
//
「有這樣的錯覺也很好玩~喔、這裡是書房嗎?打擾囉——」

在有人替自己拉開門後往裡頭看去,由於是拿著燈的,所以也第一個進去左右左右看,期待被什麼給嚇到!
桂司研究起這裡的格局,明顯忘記自己要來做什麼。
你們緩緩走進了書齋,只見房間中光線昏暗,中間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布滿灰塵的電燈,隨著你們的腳步,電燈正微微搖晃著,發出吱吱的聲響,昏黃的燈光籠罩著古舊的房間,隨著你們走動,黯淡的燈影在你們腳下瘆人地搖曳著。

房中的榻榻米或許因為年歲久遠,已經有了粗糙的毛邊,墻壁上的壁紙被陽光曬得到處脫落,而立在一旁的壁櫥也稍微敞開了一條漆黑的縫隙。

在房間的角落中,擺放著那被歲月侵蝕、模樣老舊的書架和衣櫃,靠近墻壁的地方還擺了張書桌,上面放著隨著時光流逝、早已泛黃捲曲的筆記本、毛筆和硯台。
//
湊近了書桌,想找找有沒有自己方桌序號的物品,但很快就純粹是好奇的想翻看筆記本的內容。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那個怎麼說來著?古色…古色?香?嗯總之,的房間呢。」就算去過不少聚會,但也沒見過這種房間呢!
「應該說是古老吧,也確實很古老呢。」
「古色古老?」
「這些能隨意看嗎~」注意到友定在在看筆記本,回頭問了北村。
堀內翻起攤開著的筆記本,只見最上面一頁用烏黑的墨汁大大地寫著『女人跑去哪里了?』,字跡還十分嶄新,像是前不久才寫上去一樣。

只是當你翻動後面的紙張時,發現紙頁上全是一片空白,一連翻了許多頁都是如此,直到最後一頁才有些不同。

在最後一頁上頭,娟秀的字跡寫著寫著『男人跑去哪里了?』,而與前者不同的是,這張紙上的字跡看起來像幾十年前寫的,顏色已經褪色淡去、早已風乾變得有些黯淡了。
//
「呀、當然可以的沒問題呀,如果不能的話,我們費盡心思打造的這試膽大會,不就無用武之地了嗎。」
聽見瑪麗亞的詢問,北村連忙笑著回答道。
「不如說,請盡情自行探索、沉浸在此般美妙的氛圍之中吧!」
//
桂司好奇地探向壁櫥,「開了一條縫是在呼喚我們嗎?」
我將筆記舉起,示意給其他同伴看。「這跟近野先生說的故事好像呢。」
「哦哦——!太好啦,那我要看看這裡!」順著葛原的話把壁櫥拉了開來,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樣的款式耶。

或者有上吊的女人?

打開後都沒來的及看壁櫥內,就又被友定的話吸引回過頭,但有些距離沒能看清:「上面說了什麼呢?」
葛原稍稍地靠近壁櫥的隔扇,往裡頭看去,只見裡頭空空蕩蕩的,一片黑暗難以看清。
//
「最新的一頁寫『女人跑去哪里了?』,最後一頁則是很漂亮的字跡『男人跑去哪里了?』感覺是幾十年前的手筆。不覺得和富商和藝伎的故事很相像嗎?」
不過就在瑪麗亞用蠟燭照亮壁櫥深處、又轉過頭朝向友定的瞬間,葛原的雙瞳與一對漆黑深邃的眼珠直直的對上了,那雙眼珠空洞無比,一點生氣都沒有。

在那壁櫥之中,有著一個毫無生氣的女人,而你的目光,就這麼直接的與她相遇了,如此剎那間,你的寒毛直直豎起,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葛原桂司 請 SC。
//
「唯一的光源⋯⋯」
CC<=60 SAN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96 > 96 > 失敗
「北村也說淡海也或許真有這樣的故事,大概是因為這樣吧,這裡佈置的真用心。」
葛原桂司
SC 失敗扣 1 SAN。
//
[ 葛原桂司 ] SAN : 60 → 59
「欸?」
「嗯?」
「是我的話會寫上:『不知道!』」
「但那樣就是破壞公物了吧……嗯?」又回過頭來看壁櫥。
近野聽見你們提及的內容,也忍不住湊到堀內附近來一同讀起那筆記本。
//
「瑪麗亞?我需要你的燭臺。」
他的心跳加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看錯了。
待得葛原定了定心神,冷靜下來之後,再仔細察看一番之後,你才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幅只用墨水的濃淡畫成的、非常精美的日本畫。而先前所見的、那女人的身影簡直就像原封不動似的,被刻印在了畫紙上一樣,畫中的女人微笑著,朝著壁櫥之外看去。

而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的瑪麗亞,同樣也看見了那精美而瘆人的畫作。
//
發現葛原被嚇到的北村忍不住笑了出來,站在背後的他忍不住輕輕笑著、拍了拍你的肩膀,向你說道。
「怎麼了啦,別楞神哦,這機關可是我們精心準備的呢。」
//
「好哇、光來囉。」替他照亮壁櫥內。「壁櫥內難道有暗道?我記得葛原先生是建築業的~」以為是這樣他才想看清楚內部呢。

「哦、結果是一張畫。」
「⋯⋯丟臉死了,結果是畫啊。」
「你剛剛看到了什麼嗎?」
「以為是屍體,嘿嘿。」
他朝向北村說:「這機關設置得真不錯,我的酒忽然都醒了。」
「哈哈,那就能更有精神的觀察屋子構造了。」
「咦?這麼厲害嗎,我沒體驗到,你們等一下哦。」又把壁櫥拉了起來,留下一條縫——然後又打開!就也想被嚇。
瑪麗亞關上又打開壁櫥,只不過在燭火的照耀下,那副畫雖然有些可怖,但有了心理準備以後,也不過就是一張畫而已。

然而,當你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味索然地正想轉過頭時,只不過是視線稍稍從壁櫥移開的剎那,畫中女人的胸部中央便染上了一塊黑色的墨跡,可你能夠確定,剛才應該那個位置應該是一點墨跡也沒有的。簡直就像剛剛有一支蘸了墨的毛筆在畫上點了一下、讓濃墨重彩的黑色墨水滲透到女人的胸口一樣。

而且不知何時,那畫中人的表情也變得猙獰扭曲了,仿佛正承受著劇烈痛苦與恐怖的折磨一般,痛苦地哀嚎崩潰著。

夏目 瑪麗亞 請 SC。
//
CC<=70 SAN|理智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17 > 17 > 困難的成功
夏目 瑪麗亞
SC 成功 不扣 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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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以為要被嚇到了。
「喔…?」但是並沒有。
「剛剛有這個痕跡嗎?」藉著燭臺的燈光照亮那個墨水的痕跡。
「這個女子看起來更痛苦了!」
「哇,被瑪麗亞一說就完全不可怕了呢。真神奇。」他開朗地說。
「真神奇!」附和了葛原。
聽聞你的話語,北村也忍不住湊上前來,好奇地向前走了一步,順著瑪麗亞燭火搖曳的光線,朝著壁櫥裡頭看了過去。

只是當他看見那壁櫥深處的畫時,你們也發覺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俊俏的五官上頭,也染上了些不似作偽的驚訝。
//
瑪麗亞湊近藉著燈光,更仔細地查看了那墨水的痕跡,可那些墨跡卻仿佛自始至終都被畫在上面,起初落筆之時便長這樣的,而且也不像是畫作完成以後,再刻意加上的筆觸。
//
「知道啦,我曾看過一種神奇的紙張哦,當火光靠近後才會顯現出圖樣,或許是類似的吧~」
「我說的對不對呢?」眼神閃亮亮的看著幾位。
「北村先生你們這麼用心的嗎?真是太讓人佩服了。」
「友定叔叔也過來看嘛~」招手讓你過來看很酷的東西。
「唔——謝謝,只要你們喜歡就好了......」
北村乾笑一聲,還是不失風度地淡淡說道。
//
「近野先生,你覺得筆記上的內容如何?」因為還在和近野研究筆記本上的內容,所以並未注意到另一邊的情況,被瑪麗亞呼喊才湊過去。「北村準備的很用心呢,剛剛的筆記也是,陳舊的質感非常真實,這邊又是什麼?」
見到友定來了,他好奇湊過去,「友定啊這是什麼。」
「堀內先生是說日記上的那些文字嗎......」
好像是被氛圍和各種道具嚇到了似的,近野回應的聲音有些低沉,動作也摻雜了幾分僵硬不自然。
「我只覺得他們也未免太、太多瘆人的小心思了......」
//
「我覺得很用心呢,這就是匠人精神吧!」回答完近野的話,我把筆記遞給桂司,「喔,你看這個,上面的字跡是不是特別像那個富豪和藝伎互換身分的故事。」將視線轉向三位夥伴剛剛關注的壁櫥。
「哇,還真的有點讓人不寒而慄呢。我現在都有點冒汗。」
讓出了壁櫥前的位置給友定,自己則是在聽到筆記本內的事情後跑去碰書架上的書,看看這兒有沒有有趣或沒見過的的書籍:「哦、那會不會這裡面有今天故事的後續呢~~真的好好奇男人女人去哪了哦。」
「哦~是畫像嗎?」
粗略的一眼掃視過去,瑪麗亞可以看見書架上的書大多都是幾十年前到幾年前的舊書,幾乎沒有最近的新書。總的來說,這些藏書看上去似乎屬於一個富裕階層的男性,但也零星有些通俗小說或寫真集之類的娛樂、女性服裝、珠寶飾品或化妝品的商品目錄夾雜在其中就是了。

請過偵察 or 圖書館。
//
CC<=60 偵查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53 > 53 > 通常成功
站在壁櫥前的堀內也看見了那幅詭異的畫作,不過或許是早有心理準備吧。雖然那畫作中、面容扭曲而痛苦的女子看起來有些恐怖,但你倒是沒什麼被嚇到就是了。
//
桂司好奇地到處敲敲牆壁,仔細觀察這裡還有沒有有趣的機關。

「不曉得還有什麼呢,為了不辜負別人的用心,我可要好好的體驗。」
在瑪麗亞仔細地觀察書架上頭的藏書時,你在書籍的夾縫中,找到了被裝訂成冊的筆記本。筆記本上用的是在此刻鋼筆和鉛筆已經普及的當下,已經稱得上十分罕見的細毛筆字,從字跡上頭來看,也能夠看出這是一個男人的日記。

由於長年的潮濕和腐蝕,筆記本中許多紙張已經損壞發黴了,上頭的字也連帶的受到影響,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其中部分文字。在昏黃的光線下,你勉勉強強的辨識著日記上頭的文字,一些奇怪的句子就這麼映入了你的眼簾。

■這■的遊戲真■■嗎?好可怕。好可■。好可怕。但是,■■的身體⋯⋯啊,我■手就是她的■,■的■就是■的臉,■在■我的臉微笑!

真■■道她老■■■口把■己關■那■狹窄到只能■放味噌和■菜的■■是在幹什麽。最合■的■■就是她在■■私會吧。

那個魔物■■女人的■術,我認為可以稱■為■神交換。

請救■我,我回不■了。
//
葛原桂司
請過 偵察。
//
「真的畫的很精緻呢,如果我是第一個發現的應該會嚇到吧。」
CC<=45 偵查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20 > 20 > 困難的成功
「您不嫌棄就好了呢。」
聽見堀內的稱讚,似乎已經恢復過來的北村陪笑道。
「只不過...唔......」
//
「北村怎麼了嗎?」
站在一旁,仔細地敲著墻壁、觀察著整間房間時,熟悉各種建築內部設計與結構的桂司隱約發覺書桌邊的墻壁與周圍的顏色隱隱似乎有些違和感,書桌邊的墻上好像原本有寫了什麽東西,只是上頭又被貼了幾張和紙,將原本的墻壁給遮起來了。
//
「哼恩?」

抽出了那本筆記本、小心翼翼地翻閱,沒想到這些奇異的文字就這麼映入眼簾,沒有想太多,直接破碎的朗讀出來:「這的遊戲真嗎?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但是~的身體……阿,我?手就是他??的就是我的臉,?在?我的臉微笑!」

「這都是什麼咧?」看不太懂,日文好難,更何況是更老一點的日文。

在他們聊天時把日記本翻一翻看有沒有其他比較完整的紀錄。
「沒什麼沒什麼...只不過感覺那些傢伙做得有些過火呢,有些東西我可不記得的....大概是那些傢伙想整我吧,只不過,牽涉到了你們,實在是不好意思吶。」
北村低聲說道。
「只不過,這些家夥做得也太過火了吧。簡直就像⋯⋯提前知道了我和近野先生的故事一樣啊...」
//
「哼哼,讓我發現了吧。」桂司快樂地喃喃,回頭見到其他人都在看別的東西,就回頭自己默默動手開始摳除表面上的和紙。
瑪麗亞又翻了翻那本已經潮濕發霉,許多地方已經暈染開看不清的日記,只不過先前看見的那些文字已經是日記本上碩果僅存能看清的字樣,其餘地方不是黏在一起,就是脆弱到你一翻就裂開,再也看不清上頭的文字。
//
「哦?他們事前完全不知道您的故事嗎?」這就讓人有些訝異了,「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故事和淡海的歷史有關,所以大家想到一塊去了?」一邊回覆一邊打開衣櫃「如果是這個故事的話,不知道裡頭會是男人還是女人的衣服呢。」
桂司悄悄的撕下和紙的一小角,便看見後頭的墻壁上,用模糊且淩亂的毛筆字寫著娟秀的、詩一樣的文字。

既無力量,也無智慧,可悲的小鳥。
不同籠中,輾轉顛簸,唯待死亡至。
翅膀折斷,才貌衰退,橫躺囚籠底。
痛苦離去,詛咒世間,卻為時已晚。

在詩句的最後,似乎還寫著什麼文字的樣子,只不過你撕開的和紙只有一小角,沒辦法看得十分分明。
//
「咦~!」覺得沒地方能看了很可惜,還不小心碰壞了幾頁書,連忙喊著:「救救我!」的小步回來眾人這邊:「人家不小心把這個道具碰壞啦!」雙手奉上給願意接過這本破爛發霉筆記的人,一臉很抱歉的樣子,但眨了眨眼才發現有人在摳牆壁、另外幾人則是不太舒服的神情。

「你們怎麼了?怎麼是這個表情。」
聽見了瑪麗亞的詢問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的眼神,近野哭喪著臉,縱使再怎麼努力彎起嘴角,也無法遮掩他臉上滿溢而出的恐懼,他不由自主的壓低了音量,小聲地朝你們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北村先生的佈置實在是太嚇人了,還是剛剛聽了太多詭異驚悚的怪談,雖然這麼說,大概會被生活在都市和文明時代的諸君嗤笑不已,只不過我踏進房間時,總感覺房間裡頭的空氣似乎充斥著根深蒂固的絕望,以及深深陷入泥沼之中,無法掙脫的抑鬱,有如實體一般壓抑著我們......」
//
「但他們應該都沒有聽我說過呢,而且故事應該...就只是故事的吧...」
雖然口中依舊這樣講,但在你這麼特意一提起之後,北村的表情似乎又僵硬了一些,蹙起了細細的蛾眉,有些發憷的往你的身邊靠近了些許,同你一起看向衣櫃裡面,裡面有著幾件雖然年代久遠、但做工十分精良的男式和服。
//
桂司歪著頭品味這首看似充滿怨念的詩,拿出製圖工具細緻地剝除剩餘的部分。

「這裡有寫著什麼哦。」

回頭發現臉色發青的近野,稍微收斂發現新線索的興奮,又放低聲音。

「哎呀。」
桂司撕開和紙的剩餘部分,便看見詩的末尾處,還有另一些潦草字跡,但看起來不屬於同一個人的樣子。上面狂亂而變形的字樣如此寫著。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哇,如果是為了活動才特意準備的衣服,那真是下重本了。」拿起做工精良的和服摸摸。「還是某些人父輩流傳下來的衣物?」
「!」桂司嚇得後退幾步。不自覺跑到友定和其他人身邊。
友定打開了衣櫃,伸手想從裡頭掏出一件和服來,仔細打量打量,沒曾想,就在你隨手拿出和服時,一張泛黃的小紙條就這麼順勢從衣領之間掉了下來,飄然落在地上。你蹲下身子,就著微弱的昏黃火光,你看見了上頭寫著的字跡。

這世上沒有比被所愛之人背叛更令人絕望的事了。
但真正更令人絕望的,則是所愛之人已經痛苦到,決心殘酷地背叛她的恩人。

雖然字跡有幾分潦草,但從那飄逸的風格看起來,這大概出自於男子的筆下。
//
「那…蠟燭給你?可能溫暖一點?」聽近野這麼說示意蠟燭給他,但也不曉得有沒有用。

「恩~但說不定真的有人死在這裡過呢,如果是那樣怎麼辦呢?」
「應該也不會找我們復仇吧?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呢——什麼詩啊?」還笑笑兩聲,接著就過去看葛原摳出來的詩、但沒想到他也一個回頭,差點撞到。
「你看,是富商留下的紙條。」我將紙條傳給北村。雖然認為是北村等籌備人馬精心製作的道具,但我直接用了故事中的人物稱呼。
「嗯、我自己倒是沒有特別為此準備太多啦,只不過是將我以前有幸從舊物市場裡頭收集到的,收藏的一些詭異的擺飾,傳說和那些恐怖之事有些牽扯的東西放在這裡而已......另外還有些是屋子裡頭本來就有的東西就是了。」

縱使臉上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在意著什麼的樣子,但北村還是勉強的保持著他那優柔風雅的形象,揮舞著手中的折扇,笑著應對道。

他微笑著接過你遞出的紙條,順手就著黯淡的燈火看了一下,又再次遞還給你。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如果是我的友人們真的想故意惡整我,不小心牽扯到你們的話,實在很不好意思......」
//
近野微笑著輕輕頷首,不過並沒有接過瑪麗亞手中的蠟燭。
「啊、謝謝瑪麗亞小姐您的好意。」

只不過聽見你的話語,他顫抖的聲音又忍不住問起附近的北村。
「只是,北村先生,應該不會真的有人死在這裡頭過吧......」
//
「北村的收藏很豐富呢。」接下他遞回來的紙條,四處張望有沒有其他人有興趣看,不然就給近野吧?故事是他說的,應該更有感觸。
在聽見近野的問題後,北村愣了愣,才回答道。
「應該沒有啦,雖然這間屋子大概有好一陣子沒住過人就是了,我是和最近買下它的那人相熟,這才借到了還沒完全對外開放的這裡。」

「不用擔心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至少我還在這裡呢。」
//
「北村先生好讓人安心啊。不過有些東西⋯⋯那裡的和紙,是在整修時弄上去的嗎?那痕跡似乎是非常專業呢。」
近野並沒有多想,順勢接過堀內遞出的、那原本夾在衣櫃裡和服中的小紙條,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整個人觸電一般地跳起來,尖銳的聲音中都帶著些哭腔。
「堀、堀內先生!您、您怎麼提前知道我要說的故事、準備好這種東西的!!」
//
差點撞到後沒有急著去看詩,而是剛好聽見北村說的一段話,還有近野的提問。
等北村回應過後也發表自己的看法:「怎麼說牽連呢?是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哦~好吧,我似乎聽說過『假戲真做』這個成語哦,會不會是布置得這麼真實!結果真的引來靈體呢?」

「但沒關係啦北村~雖然我沒見過真正死去的人!」
「而且我們的目的是找到寫著我們桌號碼的紙條吧、有人找到了嗎~哇啊?」結果被近野尖銳的叫聲給弄的迷糊。
「呃...這你可能就要問料亭的主人了?不過為了保持原本的氣氛,至少我們並沒有動太多東西就是了。」
聽見桂司的呼喚,北村揚起眉毛如此回應道。
「畢竟我們也只是把這裡暫時租下來幾天而已,也不能對整體的裝潢有太多改動的,怎麼了嗎?」
//
天啊,他反應也太大了,近距離的聽到尖叫讓人有點耳鳴,但還是笑笑的回覆,「呵呵呵呵⋯雖然我很高興被這樣說,但可惜紙條不是我準備的呢。」就是笑容可能有點陰森就是了。
桂司不動聲色,接著指向寫滿詩句和失序文字的牆面,「那麼這裡⋯⋯」
他隨後被近野的叫聲又嚇到一次。
「沒有沒有、現在都大正幾年了,那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呢?」
聽見瑪麗亞的問話,北村連忙哭笑不得地回應道。
「只不過是擔心我的友人想對我惡作劇,弄了些太過分的機關,不小心影響到你們的體驗可就不好了呢......」
//
「那邊?」
聽見桂司的呼聲,北村連忙在房間裡頭四處奔走著,又走過去看你指著的地方。
「這個嗎,這就真的不是我的佈置就是了......」
//
被友定又這麼補充一句,看著你那駭人的笑容,近野只是臉色慘白,不發一語地將紙條匆匆忙忙交給一旁的瑪麗亞。
//
「別擔心,感覺大家現在的體驗都蠻好的,就是還沒看到我們桌號的紙條呢,難道不在這兒?還有哪些地方沒找過嗎。」
把紙條接過來,看了看後夾到那本爛爛的筆記本中。

比起字條、見到目前大伙的狀況更覺得懊惱,有些人怕!有些人不怕,自己也不怕,或者說還沒開始怕。

「那還是我們就回樓下了~問問北村友人幹嘛這樣就好了?也不用一直道歉了嘛,我們都覺得很——有趣阿。」

「對吧?」看友定叔叔和葛原(可能有人對,有人不對!)
「看起來⋯⋯是沒有。」桂司的態度突然失去原本的玩味,皺起眉頭。
「是啊。」
「也說不定在下一個房間裡頭呢。」
看你們一行人在房間中大致調查的差不多了,站在一邊的北村如此附和道。
//
「我可以到下一個房間。這裡⋯⋯應該是沒有其他東西了。」
「嗯嗯,那去下個地方看看?瑪麗亞覺得呢?」詢問拿蠟燭的瑪麗亞。
「桂司你好像變不那麼活潑了?」小小聲
「哦?可以呀…GO」眨了眨眼,不知道北村是不是沒聽見自己剛剛的提議。

但過了一秒又覺得沒差了,就拿著燭台走在最前面前往下個房間。
拉開通往隔壁寢室的隔扇,藉著手中的燭火朝裡頭望去,只見房間中央掛著個蚊帳。蚊帳裡隱約有個小小的燈籠,雖然看不太清楚,但裡面似乎還鋪著被褥。

另外,在房間的另一邊墻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神龕。
//
桂司低聲和友定說:「我剛在牆壁發現的那些字是後來刻意被和紙糊上的,原本以為是機關,但北村先生說他們並不能對這裡做太多事。」

他吸口氣。

「所以等於說,那些字在他們租下以前,很可能就已經在這裡。」
「哇⋯淡海原本的主人真的很有故事呢。」
直到此刻北村才恍然回神一般,回答起瑪麗亞先前的提議。
「啊、那樣也未免太掃興、太不好意思了呢。」
//
「哦~既然這樣的話,北村你也別再說什麼抱歉哦的話啦。」沒聽見兩位大人說的話,只聽見北村這麼回應,也笑著說。

確認幾人都進了下一間房間後:「好!那人家來找紙條囉。」去翻開蚊帳、翻開被褥跟枕頭找尋紙條。
跟著瑪麗亞掀開蚊帳找尋。
掀起了蚊帳之後,在紅色的燈光下,瑪麗亞和堀內很快地便看見被褥中躺著一個臉被白布蓋住的人,從枕頭上散落的頭發以及苗條的身形看起來,那似乎是個女子的樣子。
//
「剛剛是男人的房間,現在是女人的?」
「⋯⋯⋯⋯」他抿起嘴躲在友定旁邊看著女人。
「哎呀!」看到有人在這裡,對於剛剛自己失禮的行為感到抱歉,默默的、輕輕把蚊帳放下……

「嗯?還是這是假人,不好意思?我戳你囉。」想到這是鬼屋耶,就又拉開蚊帳,然後蹲下戳戳被子.腰的位置。
瑪麗亞戳了戳那應該是腰部的位置,只不過傳回來的觸感,卻有幾分冰涼僵硬就是了。
//
看著瑪麗亞的動作,桂司放下內心深處的違和感,跟著研究起被褥附近。
「是工作人員嗎?會不會弄醒她?」看著瑪麗亞戳的動作。
「不!她涼涼的、還硬硬的。」
「是假人…人偶?沒錯了。」點點頭對於自己的猜想十分肯定。
「人偶的話好像沒關係,剛剛的紙條放在衣服裡面,會不會這裡也是?」掀開被子看一眼沒事吧。
「有可能~!」讓出位置給友定叔叔和葛原,回頭看北村跟近野在做什麼。
桂司看了一下蚊帳裡頭的擺設,除了那個被褥以外,大概也就只有一盞臉附近的小小的、紅色的燈籠放在一旁而已。

北村跟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的一舉一動,而近野則是看起來有些害怕地,顫抖著縮在房間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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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內 友定
請過 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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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1 醫學 (1D100<=71) 獎勵、懲罰骰値[0] > 21 > 21 > 困難的成功
「近野你等等不要大叫啊——」很怕對方突然又嚎一下。
友定掀開了被褥一角,看了一眼裡頭的身影,只是從那些微露出的死白手背肌膚看起來,你只覺得越看越眼熟,再認真察看了一眼,雖然在戰場和醫院早已司空見慣,但猝不及防之際,在此刻看見屍體仍讓你嚇了一跳,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在這裡,但你可以確定,這是一具才剛剛失去生命沒多久的、人的遺體,並不是什麼做工精良的人偶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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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阻止桂司可能湊近的動作。
桂司歪頭打量那頂紅燈籠,感受到友定的阻止後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把頭轉回來好奇的看。

「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哦?」
「這個不是人偶喔,是真正的大體呢。」語氣變得嚴肅,雖然早已習慣看見人的遺體,但在不該有遺體出現的地方看到這種畫面就有點可怕了。
「⋯⋯嗯?」
「而且還是新鮮的遺體呢。」
「誒?」
就在此時, 北村湊了過來,疑惑不解的說道,仿佛有意無意的,拉開了被褥上的白布。
「堀內先生您在說什麼呢?」

只不過就在他拉開白布的瞬間,你們只見「砰」的一聲,他倒抽了一口涼氣,跌跌撞撞的跌坐在地上,一副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事物的模樣,面色慘白,嘴角抽搐不已,一直保持的風雅也再難維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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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
「咦咦咦咦咦!」
桂司向後退後好幾步,茫然看著北村。
「北村?你還好嗎?」看他的反應,感覺不是只見到屍體才嚇到,「北村知道她是誰嗎?」
「真的?!」本來還沒很相信,是被北村失態嚇的,也退後了好幾步。

「殺、殺人啦——!!」閉起眼睛,氣音大喊。
在北村掀開白布時,你們也看見了那個恐怖的面容,女子面部和頸部的皮膚上布滿了青黑色的斑點,蔓延著紅色的血管般的紋路,像是要把這些斑點串聯起來一樣。她渾濁的瞳孔大睜著仰望被蚊帳圍住的天花板,嘴巴張得大大的,赤黑色的舌頭陷入喉嚨深處,好似正在尖叫一般。即使看多了那些戰場上絕望的人們的遺骸,亦或是那死不瞑目的大體,在看見此般情景時,堀內仍被嚇到了幾分。

請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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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6 SAN (1D100<=76) 獎勵、懲罰骰値[0] > 39 > 39 > 通常成功
你看見北村臉上寫滿了無法遮掩的驚恐,如果說先前還只是感覺周圍縈繞著的氣氛隱隱有些不對勁而已,那麼在看見白布中的事物之後,北村如今看上去已經找不到理由自我安慰,是發生的一切已完全超出自己預期,無法理解的驚嚇。即使再怎麼精湛傑出的演技,縱使是地表上最高超的演員,也不可能扮演出這副模樣。

「這、這本該是一個我認識的女演員才對!不是這幅面孔,也不是這種可怕的方案......」

「我的安排本來是打算讓她化妝成死人的樣子躺著,在有人來的時候坐起來嚇他一跳的⋯⋯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是真人嗎?」

眼見堀內問起,站起身子之後的北村,雖然腳步看起來仍有些虛浮,整個身體也依舊顫抖不已,但他仍勉強著從喉嚨裡頭擠出一點聲音,用沙啞的嗓音,結結巴巴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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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0 SAN|理智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87 > 87 > 失敗
CC<=59 SAN (1D100<=59) 獎勵、懲罰骰値[0] > 41 > 41 > 通常成功
夏目 瑪麗亞
SC失敗 扣1 SAN。
堀內友定、葛原桂司
SC成功 不扣 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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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 瑪麗亞 ] SAN : 70 → 69
「⋯⋯這是出意外了?」沒想到女人的死狀如此淒慘,深吸一口氣後,還是默默湊回去希望能知道女人的死因。「不好意思。」
「出事了⋯⋯現在已經不是該繼續怪談會的時候。友定再麻煩你推測一下這位的死因了。」
「哇!哇、哇阿!!」後知後覺的叫了起來,覺得一個本開票漂亮亮的女演員就這麼死了?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咦?不對不對,快、得快點通知警察才行哦!!」情急之下,開始使用母語(英語)說話。
雖然不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堀內仍認真地想確認眼前之人的死因,只不過你卻怎麼樣也看不出,她究竟是怎麼死的,而在查探的過程中,你只驚訝的發現,她的胸口有一大片,青黑色的如同淤血一樣的斑紋,從中延伸出縱橫交錯的血管狀的紋路,這一切讓你不由得下意識地聯想起,剛剛在書齋壁櫥看見的、那幅詭異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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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死狀不太尋常,我辨別不出來,不過她的狀態⋯跟剛剛看到的畫作很像。」雖然想描述一下死者的樣態,但感覺又會嚇到人,反正畫作剛剛大家都看過,應該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就在此時,明明是沒什麼空氣流通的地方,但忽然一陣風吹過房間,倏忽之間,瑪麗亞手中拿著的蠟燭閃爍不定,一陣燈火明滅之後,就這麼熄滅下來了,整間寢室裡頭,只剩下蚊帳最深處那紅彤彤的燈光,透過油紙朦朧的透了出來,隱隱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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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找不出她的死因⋯⋯」

他回頭看向北村,「我們先不要驚動其他客人。我有點擔心其他工作人員是否無恙。請問這裡還有幾間房間呢?」
蠟燭瞬間熄滅,讓瑪麗亞又害怕了幾分。
「對,如果還有其他人員的話,應該通知他們提早結束了。」
北村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理論上這裡就是最後一個房間,再來就是回到大廳的樓梯的了。」

「只不過因為人手關係,我們並沒有在二樓安排更多工作人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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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別管什麼紙條,先下樓吧?」如果現在還想著玩遊戲就太傻了。
「恩恩恩恩恩我同意!!」依舊用英文說著。
「北村先生,沒事的,有我們在這裡陪你。我們先想辦法清空這裡,再請警察大人來這裡一趟。」
「嗯...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鐵青著臉的北村在顫慄著講完這句話之後,或許是害怕驚嚇到隊伍之中的近野,他壓低了音量,用只有你們幾人能聽的到的聲音,細若蚊聲的再補上了一句。

「我們趕快回去一樓人多的地方,再報警讓警察他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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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野先生呢?還好嗎?」
「誒.....?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或許是因為先前都在門口附近,沒有聽見你們聊天確切的內容,只有聽見幾聲驚呼和看見那俄頃暗下的光線,近野有些疑惑不解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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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呢,找到紙條準備要下去了。」
「嗯,時間也晚了,蠟燭都燒沒了。」附和桂司的話
「不能拿那盞燈嗎?等等走下去好危險呀。」雖然知道不能破壞現場,但活著的人安危更重要。

卻還是用英文問著。
「瑪麗亞瑪麗亞,日文哦。」
「拿燈籠?」我用日文覆述,「也對呢,摸黑下樓梯挺危險的」
「!」被葛原這麼說才意識到自己用錯語言,摀著唇將腦內的語言再次轉換後才道:「抱歉呀嚇到了……!對對、是燈籠,謝謝友定叔叔。」
再次掀開簾幕,你們找尋了蚊帳中最深處的那盞燈籠,那是個和紙做成的小小燈籠,蠟燭的火光穿過紅色的和紙,所以才投射出那詭異的赭紅色。再湊近一些,仔細觀察時你才發現,在燈籠的紙壁上,還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小字跡。

妾乃孤苦伶仃之身,故鄉所在早已忘懷,翅膀折斷無處可去,世間何處皆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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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寢室的旁邊,拉開老舊的木頭拉門,便看見了向下的樓梯,狹窄的樓梯裡頭一點燈光也沒有,漆黑一片,探頭就著反射在墻壁上的黯淡火光往下面看去,只見樓梯拐了好幾個彎,最深處隱沒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

北村陰沉著臉,作為帶頭之人順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著,看上去已經有了好些年頭的木質地板,在你們的腳下時不時還發出不詳的聲音,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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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過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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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0 聆聽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32 > 32 > 困難的成功
CC<=20 聆聽 (1D100<=20) 獎勵、懲罰骰値[0] > 28 > 28 > 失敗
CC<=50 聆聽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19 > 19 > 困難的成功
明明此刻樓下那歡樂的宴會應該還進行著,但在你們的耳中,卻聽不見一點,理應出現的,人們舉杯談笑的聲音,也沒有看見一點樓下的光亮或是動靜,包圍著你們的,只有眼前陰暗狹小空間的裡頭,你們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而已。

而且,明明只有一層樓而已,並不是多高的距離,剛剛爬上樓時,你們也只是走了幾步便抵達二樓了。可如今往下的階梯卻仿佛永無止境似的,你們體感自己已經走了兩層樓以上了,卻依舊仍未抵達地面。

而瑪麗亞只是跟在大家身後走著,並沒有察覺什麼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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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任何聲音?樓下其他賓客呢?」
「⋯⋯⋯⋯是殘存在這棟房子的怨念作祟嗎?」
「嗯……?因為我們沒說話?欸、真的有怨靈嗎…所以剛剛查不出來!也是嗎?」小小聲地說著,有些害怕的樣子。
「噓,什麼怨靈呢。」
「這走的有點久了吧」過度的寂靜也讓人的聽覺有點神經質,開始不斷說話填充著空氣詭異的留白。
「怎麼想都不對勁吧友定。房子的格局不該是這樣。」
「不對呀⋯」
「恩…恩,一,二,三…」開始數階梯,正常來說一段樓不該超過15階。
桂司回頭看向來處,「北村先生,你們在佈置的時候做了些什麼事呢?」
瑪麗亞數了數,但僅只是你數的吶階梯數量遠遠超過了二十個,而且你也可以確定,先前上樓時才走了不到十個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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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個——是遇到鬼打牆了吧。」發覺怎麼都走不下去後停下往樓下走的腳步。

但也聽聽北村怎麼說。
北村雖然臉色像是塗了粉一般蒼白,但仍然盡可能地回答你的問題。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大概就是擺了一些有氛圍感的小東西,跟準備好每一桌會需要用到的、跟數字有關的信物而已。」

「畢竟我們只租幾天,也不好多做什麼改裝,我可以確定,兩邊的樓梯應該都是一樣對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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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要先回去、從另一邊走?」
就在此刻,你們不確定自己在黑暗中到底走了多久,或許很短又或許很長,在五感模糊以後,感官都顯得那麼陌生,你們這才總算抵達了樓梯的盡頭,一旁是一個和樓上差不多的,斑駁陳舊的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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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門⋯⋯會通到哪裡呢?」
「我不覺得這是一樓。」
「——?」
「哎,不小心走到地下室了嗎?」如果是平時的瑪麗亞,或許會說是通往地獄的門吧,但已經看見死人了,也不好意思這麼說了。
聽上去的確也不像是一樓就是了,木板門後面也沒有那理應出現的,歡快的宴會聲響,落入你們耳中的,只是一片安靜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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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幾點?難道外面活動結束了嗎?」想掏出懷錶確認時刻。
堀內掏出懷錶,確認了一下眼下的時間,只不過錶盤上顯示的數字,看起來卻還沒到宴會結束的時間,現在頂多只到子時而已,外面應該還熱鬧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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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枚懷錶真好看。」不太合時宜的說,但也因為瞧見上面的時間趕到困惑,所以問北村:「這裡有沒有地下室呀、還是,還是~有其他關於『淡海』的傳聞?」
「如果瑪麗亞小姐說的是淡海的話,記得應該是有地下室沒錯的。」
北村蹙眉思索了一下,很快地回答道。
「可是不管怎麼樣,我們走回來也不應該在這裡阿......」
//
「會不會是太暗走錯了?哇……還是難不成,我們真的遭遇到靈異事件了?」畢竟還有人死去了。
「沒道理的,雖然剛剛真的很暗、幾乎都快看不到腳下的路了,但我始終有注意著旁邊的墻壁,如果有門的話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錯過的,再者就算我真的不小心瞇眼忽視了什麼,也不可能我們五個人一起被風沙給迷了眼吧......」
聽見你的猜測,北村認真地如此回覆著。
「而且即使我們沒注意到門,可他們宴會那吵鬧的喧囂聲,又怎麼可能被這薄薄的木板隔間給擋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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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真的是有怨靈阻撓這一切嗎?」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現在、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即使再怎麼遲鈍,近野此刻有些神經兮兮,有幾分驚慌地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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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管怎麼樣,車到山前必有路嘛。」指著眼前這扇門「進去瞧瞧?」
「不行再原路回二樓,其他客人見我們很久沒下去也會上來找的對吧~」
「是啊,但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其他人的聲音了呢。」我回覆北村的話,「如果真是怨靈的話,那它也是個很安靜的傢伙呢~?」
「又或者是怨靈想讓我們幫忙?」接著大家的話說,然後也回應近野:「我們在想怎麼走到這邊來了哦。」
他安慰近野,「遇到了一點小差錯,沒事的,我們會一起解決。」
許是聽見堀內這般調侃的話語,為了化解眼下那仿佛凝滯般的空氣和緊張的氛圍,北村也接續著開玩笑道。
「這樣的話,這怨靈想必不是來自遙遠的西洋的呢。」

「不過乾杵在這裡好像也不是辦法,或許,也可以聽聽瑪麗亞小姐的方法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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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既然祂鬧出了些動靜,想必是沉冤未雪。」
「又、又走到這裡...嗚嗚嗚哇...難不成我們遇到鬼打墻了嗎啊啊啊」
近野瑟縮著脊背,緊張顫抖的手指勾住葛原的衣袖一角,害怕地說道。
「會、會解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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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啦~」直接拉開門,用燈照進去探探。

「但人家身上沒什麼避邪的東西耶……對了樓上有神龕!北村你們擺設的時候有特意放些什麼避邪的物品嗎?」
「推開門嗎?」雖然剛剛說著關於怨靈的玩笑話,但我反而有些猶豫,只好先回覆近也轉移注意:「是阿,是鬼打牆呢,你要記得繼續和我們說話啊,不然還以為近野先生消失了呢。」
「哎呀近野先生都這麼說了,不解決好像說不過去呢。」他握住近野的手,試圖為他打氣。
瑪麗亞輕輕拉開老舊的拉門,原本並不是站在隊伍最前頭的北村此時也邁開步伐走到前邊,神情戒備地注意著門後的每一分響動。
擔心北村一人在前面,他跟上前。「一起前進吧,北村先生。」
「消、消失什麼的,怎麼可能呢...堀內先生您別嚇人了啊。」
近野的聲音發顫地說道,那緊緊抓著葛原的手又用力了幾分,那雙手的觸感的確就像是沒吃過苦的富家子弟般細膩,仿佛柔夷般還帶點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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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請過 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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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20 聆聽(沒有耳朵捏) (1D100<=20) 獎勵、懲罰骰値[0] > 32 > 32 > 失敗
CC<=70 聆聽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67 > 67 > 通常成功
CC<=50 聆聽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12 > 12 > 困難的成功
拉開門的瞬間,房間裡頭許久沒有流動的空氣,混合著灰塵和黴菌的氣味,湧進了你們的鼻腔之中,隱約之間,在房間裡頭,堀內核葛原似乎還聞到了,似乎是屍臭的氣味,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而瑪麗亞只聞到了灰塵與發霉的氣味而已,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一般,並沒有什麼特別古怪的味道。
//
看著近野的反應,怎麼說呢沒想到這麼膽小的先生也會來怪談會,誰給他發邀請函的阿。

「哦哦~是老屋的氣味耶,人家先進去啦,我有蠟燭對吧!」走在最前面進入屋中,看看空間內是什麼樣子的。
他難受地以衣袖摀住口鼻,這個味道⋯⋯

「近野先生往後靠一些喔。」
門後平平無奇,看起來就只是間老舊的儲藏室而已,並沒有什麼恐怖或是特別的場面。

地下室的左右兩側設有架子,簡單掃視之後,你們看見左邊的架子上擺放著一些日常所需的食材以及生活用品,右邊則是一些厚厚的賬本以及購物單據之類的事物。

而在正對著門的墻壁那處並沒有架子,只有墻角邊擺放著一個佈滿了灰塵的盤子而已,盤子外形看上去和先前在寢室不經意間似乎曾經瞥見的、那神龕前好像有的鹽盤有些相似,只不過這個盤子空蕩蕩的,盤中並沒有堆成小山形狀的鹽粒。

可除了這些之外,便像是一條死路,看不見通往其他地方的出口或是門扇。
//
「不管您想和我們說什麼,請您好好地表達給我們知道吧。」

他無奈地說,前去觀察那個佈滿灰塵的盤子。
我試圖拉住走在前頭的瑪麗亞但並沒有成功。

連忙跟著眾人進屋後卻看見了尋常的老屋景象,然而鼻尖淡淡的陳舊氣味混合著那自己並不想熟悉的味道又讓人有些擔憂,「咦…為什麼感覺好像有屍體的氣味呢?」
「空空如也耶。」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聳肩,並且來到右側的架子處,輕輕翻翻賬本看看最後紀錄的日期判斷時間:「但淡海明明一直有在營業,怎麼地下室霉味這麼重呢?…欸我沒聞到。」指的是屍體的氣味。
葛原看了看那盤子,只見其空蕩蕩的,上頭和整個空間一樣,同樣佈滿了厚厚的灰塵,仔細一看,最外圍似乎還有一丁點殘留下來的鹽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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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盤子以前也裝過鹽呢,和神龕的那個有點相似。北村先生恕我愚鈍,請問這個有什麼含義嗎?」
夏目瑪麗亞
請過 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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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的移動到放著食材的架子上,空間裡這樣的霉味還能放新鮮的食物嗎?
CC<=5 只有初始值的會計 (1D100<=5) 獎勵、懲罰骰値[0] > 17 > 17 > 失敗
「啊、我想瑪麗亞小姐您搞錯了,淡海事實上是最近這一陣子才被這地方的主人買下來,重新裝潢再開業的,並不是一直都有營業的。」
北村苦笑著說道。
「而且、唔,至少我們在佈置場地的時候,從來不知道有這個地方的存在呢.....明明就這麼近在眼前......」
「至於鹽的部分嗎......唔、一般來說這應該是要擺放在門外頭,驅邪除魔的盛鹽吧......只是為什麼會在這裡...明明這裡也不是門呀」
聽見葛原的詢問,北村愣了愣神,思索片刻後便如此飛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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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內看了看左邊的架子,架子上有些鹹菜和味噌,只不過上頭覆蓋了厚厚一層灰塵,看起來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出入打理,腐壞的差不多了,然而那臭味的源頭卻並不是這裡。

另外,你還在架子下頭發現了一個小小的,上頭鑲嵌著螺殼、海貝的精美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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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仔細研讀了好一陣子的賬本,可除了那似乎是許久以前的記錄以外,那堆密密麻麻的數字與標註只讓你看得頭昏眼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不過,在架子上,除了那些無趣的賬本外,好像也有混在其中,不知是誰留下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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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源頭的臭味總讓人分心,但那本精美的書籍看著同樣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拾起了書,來回翻看封面和封底試圖分辨書本的主人或是其紀載的主題,繞回了光源較亮處才打開翻閱,「有一本特別的書放在櫃子下呢。」我將發現告訴其他人。
「可是曾經放過耶,乾脆把上面神龕的鹽拿來放放!額……奇怪,這上面的字是會動嗎。」看得頭昏眼花,索性不看了!

啪的放回原位,改去抽出去本手札,本要翻開卻聽見友定說的話,拿著手上這本過去一起翻閱:「我也看到一本耶~但沒你這本好看,哦剛剛還有賬本,但我看不太懂。」
堀內打開書箱,你發覺裡頭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什麼東西,只有兩三張帶有文字跟圖案的老舊殘頁散落在其中。

仔細一看,那是兩幅草草的圖畫以及兩張帶著一些文字的泛黃紙張,你沒做多想,便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張紙讀了起來。

上頭像是精心記錄下來的筆記,用娟秀的字跡這麼記載著。

狐窗之鹽。可以窺見不可視、被隱藏之物,可以顯現異形的通路。
由不含雜質的鹽和灰等比例混合、用藥碾充分研磨後施法精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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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請過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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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20 圖書館使用(都是沒點的技能怎會如此) (1D100<=20) 獎勵、懲罰骰値[0] > 25 > 25 > 失敗
「驅邪嗎?」他喃喃,見到其他兩人在看書,他詢問:「你們有在書裡看到關於這部分的敘述嗎?」
那看起來就是些混亂的日記而已,除了看上去像是女子的筆跡之外,那工整的字體只讓瑪麗亞覺得眼花繚亂,許多文字的寫法也不像是近代人的書寫習慣,是娟秀細微的毛筆字。
//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這間房間的構造,如果是屍體的話有可能會被藏起來吧。

「如果真的被藏起來,一定很難受吧。」
「恩……瑪利亞應該還沒到學管帳的年齡吧?」我的注意力仍大多放在自己手上的筆記和圖。
「狐窗之鹽。可以窺見不可視、被隱藏之物,可以顯現異形的通路。由不含雜質的鹽和灰等比例混合、用藥碾充分研磨後施法精制而成。」
我舉起這頁紙拿到桂司和北村面前,「這很像是你們剛剛看到的鹽,比起驅魔,感覺更像是讓自己看見它們用的?」然後低頭翻看下一張。
葛原在昏暗的燈光中看向四周,在內心打量著這狹小的空間,可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任何地方像是能夠藏起屍體,或者是有為了藏起屍體而特別改建的構造。

請過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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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兩行就不看了,默默的把書遞給旁邊的友定,自己一個大混血兒居然想看懂日文?太好笑了…不可能。

「對還沒到,那你們看書,我去拿鹽下來放放看!說不定是某種機關呢。」雖然上去可能又要看見屍體一次,但管他的我都隔著被子碰過了。
CC<=75 技術製圖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87 > 87 > 失敗
下一張紙上,堀內只看見那上頭有一幅奇妙的圖案,在一個扭曲的五芒星中,有著一個像是點燃了火焰似的眼瞳。
//
(這裡還真沒什麼特別的)

「啊,的確是要先看得到鬼才有辦法進一步判斷呢。」我也他站在友內身邊,「那麼,這些東西這屋子裡都有嗎?」
「啊...瑪麗亞小姐,要我陪您上去嗎?」
聽見瑪麗亞這麼說,北村連忙開口說道。
「雖然有點沒印象鹽的部分了,但我記得我們這組的信物應該是把太刀才對,要是有個什麼萬一,手上有些什麼還是總比沒有好?這裡或許也有些廢紙,能夠暫時照亮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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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原四處觀望,可明明是自己的專業所在,卻仍舊看不出個特別之處或是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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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呀,真讓人放心。」聽見有人要陪自己上去直接同意了下來:「但這裡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能點的著的,現在只有一盞燈說。」祈禱著這邊的生火的用具不要受潮了。
……一邊閱讀字跡娟秀的筆記,邊順手接下瑪莉亞遞來的帳本。
第二頁紙的圖畫看起來比較奇怪,五芒星並不是日本當地常用的劃記,應是外面傳過來的,正中央點燃的眼瞳也透著一絲古怪。
「我看不懂,這個也是一種…藝術表現嗎?」我把這張圖同樣拿給周邊的北村或者桂司,繼續確認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如果沒有我要看帳本惹)
堀內又翻找了一會,在另外一張紙上寫著這樣的字句,就像是剛剛那副圖畫的說明一般。

舊印。要賦予印記力量、阻礙神靈的通路,必須削減魂魄並按照正確的順序行動。施法者必須保持印記在視野中,並集中精神持續約四次呼吸的時間。得到魂魄的印記必須放在可以接觸到門或離門很近的位置,否則門將無法關閉。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兩張上面滿是塗塗改改的塗鴉了。
//
「真是奇怪的塗鴉呢。」
聞言,北村也在地下室中努力翻找了起來,在弄得身上沾染了厚厚一層塵埃以後,這才總算在架子的角落,找到了一個生鏽的黃銅燭臺,上頭還連著根已燒到見底、大概撐不了多久的短短蠟燭。
//
低聲閱讀著筆記上的說明,逐漸皺眉:「阻礙神靈的通路?為什麼要這樣做?!」捏著這張看起來是儀式說明的筆記,我把他拿給北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友定啊,你覺得這兩個訊息組合起來,試著想向我們透露什麼呢?」
見北村找到了蠟燭,用燈龍中的火將之點燃後與眾人說:「那我們先上去哦~如果一不小心找到出去的路會回來找大家的!」

但見友定過來詢問,又聽了其內容就問:「什麼跟什麼?」
「唔......」
北村接過堀內遞出的紙張,認真地看了幾眼,原本姣好的眉頭也深深地蹙了起來。
「這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我連有這個地方的存在都不知道,更別說來過這邊了呢......」
//
「儀式用的鹽應該是為了看見『神靈』用的,而第二頁筆記卻告訴我們如何將他阻隔開來⋯⋯筆記的主人可能十分害怕它,也可能所謂神靈並非是什麼善良的存在⋯⋯」
也好奇的去看了看,發現上面的內容後說:「那我們到時候幫他阻隔開來就好啦,那樣說不定就能安全出去了。」天真的這麼說。

「不過上面說的印記是什麼印記啊?有圖嗎?」
「好像只有五芒星的圖呢。」對於這個未知的神靈,我感覺有點複雜,並不是很想看到,但又感覺什麼也「看不見」的站在這個空間也似乎不夠安全。

「呼⋯⋯那瑪莉亞的手札又寫了什麼呢⋯⋯」把前一份讀物傳遞給眾人後,我又翻開下一本書。
堀內友定
請過 圖書館。
//
「哇,看來有什麼門是需要關起來的呢。瑪麗亞和北村先生路上小心。」

他研究了下紙頁,接著繼續在架子附近查看。
CC<=50 圖書館使用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37 > 37 > 通常成功
堀內認真地看了看那本手札,那就像是不定期的日記一樣,手札的主人間隔時間不定的隨手記錄著什麼,另外,還有一點讓你忍不住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整本手札的書寫字跡並非完全相同,中途發生過好幾次的變化。
昨日難得一個人出去街上買點東西,在街角遇見了一個看起來一副江湖騙子模樣的算命先生,我明明沒有主動開口,那個瘦骨嶙峋,幾乎像是張人皮貼在骨架上的傢伙就突然攔下我說「夫人,還請止步。吾觀汝面色枯薧,形容憔悴,似有恨在身之狀。且非對某人之恨,乃恨此紅塵俗世也,是耶,非耶。」或許如此吧,那傢伙講的說不定也沒錯......

今天還是一樣,渾身想吐。記得今晨洗漱時,盆中的水裡頭,倒影的模樣依舊讓人不寒而慄,不管看了幾次,那條漆黑的大蛇依舊令人作嘔,臉盆大的三角頭顱和銅鈴一般的醜陋眼瞳,渾身還沾滿粘稠的渾濁液體,醜陋的要命。雖然那個算命先生說它是輝煌智慧萬千扭曲姿態中的一部而已,我之所以會本能的躲避它只不過是因為吾等人類生來軟弱而愚蠢,可無論如何,那傢伙怎麼看都只是個怪物而已......


越往下看,雖然還是同一個人的筆跡,但她的字體卻益發扭曲,難以辨認。
「我要帶在路上看,葛原掰掰~」拿著剛剛友定提到的筆記本,跟北村上樓,離開前沒有把拉門關起來,甚至用了一個箱子抵住門的軌道,以防一些怪談中發生的門自動關起來的狀況發生。
算命先生說它會認真考慮我的提議,但他的身上真的、真的好臭啊,那是從來沒聞過的、像是哪裡腐爛的味道。

就算變得骯髒也無妨,就算是對這世界的褻瀆也無妨,就算背叛了任何人,我也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痛苦。如果它能成為我的救贖之手,我會欣然地緊緊握住它。因為,我已經什麼也不剩了......

「只依靠那個算命先生是非常危險的!」我心中殘存的一點良善如是說。老爺也認為我生病了。我佯裝我被幽靈嚇到,向他要來了鹽跟刀,或許我應該在這兩樣東西上施展從算命先生那兒學來的咒語,這樣一來,如果我臨時改變主意的話,還有一些東西可以依靠...


在這段字跡的最後,作者似乎又恢復了一點理智,筆跡又再次正常了些,只見這樣留下一句,如此寫道。

我已經不再善良了。但我仍然清醒。正因為我無可救藥的清醒,所以才有慾望,所以才欺騙他人。
在幾頁的空白之後,是另一個女子的字跡。前面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在後頭你才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致正在此處的姐姐。
我想,我好像有些理解你了。誰都不是真正的惡人,但當人無處可逃時,他就會做出一些比怪物更加醜陋、更加卑鄙的事。

跟姐姐比起來,我有點膽小,也有點猶豫。那個算命先生還是在這裡進進出出。我問他是如何把通往水盤的門藏起來的,他遞給我一包鹽,告訴我說,有很多東西是就算在你眼前你也看不到的。

我是這麼跟他說的,「你要刺的話,就去刺那個男人好了。」雖然他說他會,但我一點也沒辦法完全相信他。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如果那個黑色的針指向了我,如果那些位於它根部的東西纏上了我,我一定逃不掉的。我必須要準備一些手段,一些可以隨時關閉通往那地方的通道的手段。

我想了個辦法,就像泡澡桶的栓子那樣,找個東西把水底的門塞住就好了。我叫了泥瓦匠來,總算是做得差不多了。希望這段時間裡頭它不要突然壞掉了,不然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另外,我好說歹說,也終於從算命先生那里學來了一個咒法了。那是形狀奇怪的九個字,十分難記。只不過我還是努力的把那幾個字背下來了,以防萬一,我還把它們畫了下來,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而且也順便把鹽放在了枕頭邊上。事到如今,我不安的難以入眠。這世間有很多離奇的怪物,只是我以前不知道罷了。

我仍在困惑......我正在做的是,比怪物更像怪物的事。如果我能夠下定決心拒絕毒針的話,或許還能有救吧,如果我能夠的話。要是我用我的身體作為餞別,讓那傢伙變成那毒針狀怪物的餌料的話,毫無疑問的,我將不能再被稱之為人。徹底、徹底不能。


這段字跡的最後這樣寫著。

不行。無法原諒。無法原諒。無法原諒。我不能再⋯⋯
和前面幾人相比,最後的筆跡並不太長,只留下了短短幾句話。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撒上狐之鹽,見到守護水盤的東西之後,就能從那個男人身邊逃走了。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怎麼感覺這里凈是些這樣的女人。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但是,我懂。我不得不懂。因為我也和她們一樣啊......

只要能離開這裡,我任何事情都願意做。只要能夠離開這裡......


在此之後,手札上就再也沒有其他內容了,只剩下因為歲月流逝,而泛黃似枯葉的空白書頁。
//
瑪麗亞和北村倆手中拿著微弱的燭光,走在嘎吱作響的樓梯上,腳步聲落在陳舊的木板上,詭異的回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頭縈繞,往原先的方向的走了回去。

不知是下來時的心理作用,亦或是你們此時心中太過害怕所以腳步快了幾分,感覺並沒過上太久,你便看見了二樓臥室那的昏黃的燈光,很快的就回到了料亭的二樓,當然,途中那本該出現的一樓仍然並無半點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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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樓層耶…如果是自己感覺會很害怕,謝謝啦北村。」平安的來到二樓後鬆了口氣,直接往有神龕的房間走,開門後看看神龕上是否有鹽巴,以及北村說的信物在不在這房間中。
瑪麗亞繞過那裡頭藏著屍體的蚊帳,小心翼翼的踮著腳尖走到了神龕前,舉起手中的蠟燭,試著照亮凹陷的神龕內部,緊接著便見到神龕裡頭並沒有供奉什麼神尊,只有裡頭的墻上,掛著一幅描繪著可怖女鬼的浮世繪,畫上女鬼猙獰的神情惟妙惟肖,在平時或許能讓人不寒而慄吧,只不過在看過剛剛書齋裡頭那幅看似普通,仔細觀察卻讓人心生畏懼的繪畫相比,眼前的畫作就沒那麼足以為奇了。

四處打量,簡單的觀察了一番,你便在神龕的前方找到了那盛滿了鹽的盤子。兩個小盤子對稱的放在神龕的兩側,上頭鋪了張方形的和紙,而壓在紙上的便是堆成了圓錐似的小山的鹽粒。仔細一看,便可以發現那些鹽的顆粒與一般常見的,用來驅邪除魔的雪白鹽巴不太一樣,結晶顆粒十分細小,整體呈現渾濁的灰色,似乎是混雜著什麼一樣。

此外,在神龕前的刀架上,裝飾陳設著一把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太刀,刀鞘上的漆面銘板上,還用赤紅的硃漆寫著『十束』,想來大概就是你們被要求尋找的物品吧,那上頭的十字,大概就是本來沒意外的話,你們需要找尋的信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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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司搜尋架子未果後,又湊到友定旁邊看起那幾張塗鴉。
盡力不去想這個空間還有他人遺體的事實,不想面對的說。

「這是真刀嗎?」來到神龕處沒有先碰裝著像是鹽巴一樣的盤子,而是把蠟燭遞給北村,自己雙手取下那把刀,拿在手中看了看刀上除了十束以外的字樣還有沒有什麼文字或符號。

「『十束』是這把刀的名字噢?聽起來很厲害呢。」
葛原眼神粗略了掃了過去,那兩張塗鴉其中一張看起來像是某種機械裝置的模樣,而另一張看上去好像正是你的老本行,是張建築的平面設計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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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平面設計圖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在那塊寫著十束的銘板背後,瑪麗亞還看見了許多神秘的劃痕。劃痕為箭頭狀,共有九道,長短、方向都各不一致,雖然不像是文字,但似乎隱隱有著什麽含義在裡頭。

請過POW &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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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0 POW|意志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31 > 31 > 困難的成功
CC<=45 歷史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5 > 5 > 極限的成功
透過設計圖上的管線的配置以及一些設計圖中才會出現的圖例,葛原發覺那張圖上描繪的區域正是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而那個大大的圓形代表著水的意思,應該是一個人工的引水蓄水池,而且還有個升降機似的設施應該是在水池的正中央。

只不過不管怎麼樣,在地下室裡頭相應的位置上,那放著鹽盤的墻壁邊上,你都找不到一絲一毫,設計圖上明明有標註的門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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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起那把古拙的太刀時,瑪麗亞隱約感覺刀身之中似乎有些獨特的氣息透過手心傳來,這感覺像是什麼祭神儀式中會用到的祭具。

而在閒談聚會之中,由於你自己的興趣使然。你自然而然地回想起關的知識。在日本神話之中,十束剣指的便是那些長度約為十個拳頭長度的劍,也叫做十拳劍、十握劍、十掬劍等,在《古事記》之類的古籍中多有記載。諸如伊邪那岐斬下火神迦具土的頭顱、素盞銘尊斬殺八岐大蛇時,用的武器都屬於十束剣,這把刀或許就是效仿這些神話傳說而取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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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個水池⋯⋯還有看起來像是升降機的設施。」他回頭看向友定,「這是裡面說的水底的門嗎?還有放鹽盤的牆壁旁邊,應該要有門啊。」

說著他朝那裡走去。
「這個手札…是好幾位女性一起寫的…那個守護水盤的東西跟黑色的蛇是同樣的東西嗎?怎麼回事…」我自言自語,翻動筆記的手越來越慢,腳步悄悄往桂司的方向挪得更近。
「什什麼?這裡有水池?」我跟著桂司到他所謂的門的地方。
可當葛原看著地下室對面那面空蕩蕩的墻壁時,上頭仿佛建造時就沒有任何東西的模樣,也完全看不出來什麼原本是門後來被修補起來的跡象,甚至就連提起膽子伸手輕輕摸上去時,也只感覺那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墻壁而已,再無一絲一毫的奇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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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當初設計這裡的人心思真縝密。看不出來呢。」
「哦…?哦哦,有點神奇耶這個。」握著刀感覺有股說不出來的力量,剛剛友定也提到祭祀,不知道是不是有關聯呢?一起帶下去準沒錯。

「恩那麼刀子也取下來了,鹽巴拿走應該也沒關係了。」本以為鹽巴是要鎮住刀子中的什麼!但既然拿了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那就沒問題啦。

一隻手握刀,一隻手去拿一盤鹽巴,然後跟北村說:「另一盤你拿~我沒手了~」
「手札的算命先生也說:有很多東西是就算在你眼前你也看不到的…或許需要那個鹽巴吧。」
「水門後那東西或許能讓她們逃離宅邸,但真的安全嗎?有什麼方法能讓她們自保呢……鹽跟刀,還有那個形狀奇怪的九字陣法?桂司你有看到像咒語的東西嗎?」
北村一手拿著燭臺,一手拿起另外一盤鹽巴,看著那鹽盤中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和以往看到的驅魔鹽巴不太一樣,不過或許這就是手札裡頭提及的,鹽巴與灰燼的混合物吧。

「啊,好的,如果瑪麗亞小姐覺得太重,需要我幫忙也可以跟我說的,要是不小心傷到自己可就不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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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接著翻起那張機械裝置圖想找出一些端倪,「這個又是什麼呢⋯⋯」
葛原
請過 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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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5 教育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59 > 59 > 通常成功
「好~欸,等等我忘了看這個。」正在看刀子要放身上哪的時候發現剛剛夾在腰間的紙,不知道有沒有在哪見過這樣的印記,祭祀時會使用到的嗎?

「感覺這裡真的藏著很多秘密呢,現在彷彿身處怪談中。」
葛原仔細查看了那種機械裝置的塗鴉,那看起來像是什麼機械裝置的設計圖,上頭描繪了一個用滑輪組和板狀物體組合而成,將木板水平懸掛在空中後便能上下移動的升降機結構,而在圖紙上木板的背面,還畫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另一張紙上的,五芒星模樣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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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請過 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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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80 INT|知識&靈感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22 > 22 > 困難的成功
眨眨眼後,桂司指尖描繪那個升降機的設計圖,接著把那個五芒星指給友定:「這是剛才你看到的圖樣對吧?你有什麼想法嗎?」
「又是五芒星圖案?這是不是就是可以把什麼東西的印記?」我擠在桂司旁邊指著工程圖上木板的圖案,「這木板算是門嗎?還是地板?」
瑪麗亞看了看那奇怪的圖案,你意外地發現,那星星形狀的圖案,似乎也是由連續的一筆九畫所構成的,跟那銘板背面的圖案好像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在你搖搖晃晃地提著那把有些沉重的太刀時,一個不小心,裡頭的鹽巴灑落了一地,露出了下頭墊著的和紙,和紙上還有個由左右手的手指組合而成的菱形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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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你的發言,北村忍不住深深地歎了口氣,苦笑著說道。
「呀...雖然的確有些相似沒錯,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能夠順利進行呢......瑪麗亞小姐您的心臟可真是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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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也沒什麼幫助,我就當作是誇獎……哇!」一不小心碰撒了盤子,幸好還有一盤欸…!拿穩後看到上面剩的和紙圖樣又說:「這是狐狸之窗嗎?感覺待會要一起放,那個星星圖樣的也很特別~話說你知道一筆九畫嗎?」

說著的同時小心的走出房間。
「啊...啊...我看看,唔,這個手勢,好像的確是狐之窗沒錯呢......可為什麼會在這裡呢?這還真是奇怪。」
聽見你的回答,北村哭笑不得地回應道。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啦,但、但......」

「一筆九畫?瑪麗亞小姐您指的是用手還是什麼法器,在空中連續的畫出驅邪符文那樣嗎?明明就來自遙遠的大洋彼岸,您可還真是博學多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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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可能是我母親說過的怪談中有提到吧?」不以為意的說著,小時候故事聽太多,知識都交雜在一起了。

「這個印記就是用一筆九畫畫的哦,果然這個能驅邪!我也不知道狐之窗怎麼在這裡,總之先下去吧~?」
在葛原和堀內的談話聲過後,地下室裡頭又再次復歸一片沉默。直到迴蕩在樓梯間的腳步聲再次打破了寂靜,那是瑪麗亞他倆回來的聲音,在聽見聲音後沒多久,你們就看見了樓梯間的昏黃火光,緊接著便是瑪麗亞和北村他們兩人的身影。

北村手中依舊拿著那根蠟燭,只不過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他手中的蠟燭燃燒了這麼久,燭淚滴落在燭臺上,堪堪滿溢出來,那蠟燭看上去已經連離去時的一半長度都不到了。

而在北村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裝滿了鹽粒的盤子,小盤子上頭鋪了張方形的和紙,而壓在紙上的便是堆成了圓錐似的小山的鹽粒。仔細一看,便可以發現那些鹽的顆粒與一般常見的,用來驅邪除魔的雪白鹽巴不太一樣,結晶顆粒十分細小,整體呈現渾濁的灰色,似乎是混雜著什麼一樣。

在他身後,纖細的瑪麗亞提著一把看起來份量就不輕的、和她身材不成比例的朱紅太刀,緊跟著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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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來啦?看起來收穫豐富呢。」
近野從先前到現在都安靜地拉著葛原的手,身體不自覺地簌簌發抖著,看上去害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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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來啦。」有點喘「這個應該是要找的鹽吧?對了!這張紙也放上去感覺比較安心~」指著北村手上的盤子和紙說。

「對哦,這把太刀好像是儀式用的哦!你們摸摸看,會有種怪怪的但不是不好的感覺。」
「嘿嘿,我來摸摸看。」

說完他便從該是門的位置處走向瑪麗亞,愉悅地撫摸那把太刀,順道把設計圖遞給她看。

「你看我發現什麼?這裡下面有一處水池,還有升降機,不過現在找不到門的位置呢。」
「這盤看起來就是狐窗之鹽呢,有他應該就能看見桂司說的通道了,我們要試試看嗎?」有刀後感覺也安全了很多呢。
葛原 請過 P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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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60 意志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9 > 9 > 極限的成功
在撫摸著那把朱紅色的太刀時,葛原野隱約感覺刀身之中似乎有些獨特的氣息透過手心傳來,這感覺像是什麼祭神儀式中會用到的祭具,也不知道北村是從哪裡得到這種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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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難怪會有霉味嗎?但為什麼要建水池,雖然水能聚財……?但好像不太對吼。」總之會有點驚訝的樣子。

「好啊試試看。」並對嘗試的提議表達贊同。

(到底該不該說甚至有屍臭味呢?)

「嗯,或許是這樣沒錯。根據剛剛看到的手札看來,說不定那裡是某種通道吧,但我不太清楚就是。」
「然後要關閉通道…?這樣的感覺嗎?」
「那麼……」我取了一點點灰色的鹽巴,往桂司說應該要有門的地方撒。
堀內捏起一小撮北村手上捧著著灰色鹽巴,朝著房間另一頭墻壁的方向隨手灑了過去,就在那些鹽粒接觸到粗糙墻面的瞬間,你們便立刻看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墻壁上突然出現了一扇門。 不,與其說是突然出現,更不如說像是那門從始至終便理所應當地矗立在那兒,表面也沒有任何遮掩的裝飾或是隱藏的塗裝,明明是如此顯眼的一扇門,但你們先前無論探查了幾次,甚至還用手親自摸過,都只覺得這兒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墻壁而已,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蒙住了眼似的,霎時間你們只感覺到一陣脊背發涼,縱然沒有風吹過,但你們一行人卻不寒而慄了起來。

那是一扇已經因為地下室潮濕的水氣,而遍佈著苔蘚的大鐵門,鐵製的門表面已然斑駁不堪,表面覆蓋滿了一層厚厚的鐵鏽,從門與墻壁的接縫處看起來,這門已經許久未曾有人使用過了。
//
「⋯⋯這真是建築奇觀啊。」

他忍不住吃驚地上前上下其手。
「咦欸?」還以為是要放在盤子上!但灑都撒了,說不定會有用——還真的呢!

「天啊!真的出現了!」一陣涼意湧了上來,不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緩解這種感覺,看有沒有人要上去打開。
「哈哈哈…真的有門呢。」雖然鹽是自己親手撒的,仍然感到難以置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
近野只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愣愣地出神。
「唔......」
見到如此古怪的情景,北村也低聲驚呼了一下,隨後仍強自鎮定下來,站在了前頭。
//
「很棒對吧。但近野先生稍微往後退喔,我們要打開這扇門了。」
說完他站在北村身邊,「北村先生,我們一起打開。」
「這、這哪裡棒了.....」
近野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哭腔,可他轉頭四處張望,卻看不見其他能夠讓他抓緊,帶來安全感的人,也只得繼續拉著葛原的衣袖,害怕地站在一旁。
//
北村應了聲,隨後便與你一同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厚重的鐵門,年久失修的門樞發出聲響,推開門後,你們手中的燭光微微的照進鐵門後一片漆黑的空間,你們隱約可以看見一條狹窄陡峭的斜坡直通深處,只不過眼前的斜坡通道看起來並不太長罷了。

身後的幾人見狀,也安靜的邁開了步伐,跟了上來,微弱的腳步聲傳進門後,從隱約迴蕩著的回音聽起來,下面似乎是個寬闊的空間。
//
「居然還有這麼大的空間。」
「近野你感覺特別害怕,這裡明明這麼多活人的你放心啦,真的出事也不會丟下你哦。」用安慰的口氣說。

出了斜坡後仔細的看了看這裡整個空間的大小,水池的方位,以及抬頭看看這個空間大概多高。
「升降機⋯⋯升降機⋯⋯」只要是與建築有關的東西都讓桂司充滿期待。
「呃...」
他的牙齒只是愣愣地打著寒顫,害怕地說不出話來。
//
我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剛剛始終沒有來源的淡淡屍臭味。
「阿,對了!你們還有在哪裡看過那個五芒星的印記嗎?」
你們一行人緩步走下斜坡,只覺潮濕的水氣越往下走便越發濃烈,瀰漫在你們身周,過不多時便走到了斜坡的底部,大略看起來,這座人工水池大略有三四十疊的大小,也不知是誰花費了如此巨款蓋出來的。

正如那張你們找到的設計圖所示,這是一個開闊的空間,雖然光影黯淡,但你們依舊能夠從昏黃燭光在水面上反射而出的朦朧倒影,依稀看出寬廣的空間中央有著一個人造的水池,裡頭是毫無漣漪的死水,就像是黑色的水盤一般,而在水池的旁邊也有圖上顯示的一條狹窄通道,環繞著整個水池,在遙遠的水池,有個大概是升降機的、黯淡的黑影。
//
桂司指著設計圖,「你看看,升降機的木板後面畫的這個就是它吧?」
「印記…阿,圖紙上剛剛有劃在一個木板背面,不知道對應著這裡哪個地方,桂司有看到嗎?」
湊過去看看「是耶,但升降機在……嗯?等等,水池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來到這個空間後感覺說話都有回音,於是小小聲地說著,並且在看到升降機本體前先注意到了水池中的異樣。
全員
請過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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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45 偵查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91 > 91 > 失敗
CC<=60 偵查(這個我有)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81 > 81 > 失敗
CC<=45 偵查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85 > 85 > 失敗
拂過的冷風讓近野更加顫抖,他咬緊著的牙關,以及緊緊抓著葛原衣袖的手那泛白的關節,這一切都出賣了他心中充斥著的恐懼。
//
周遭的一切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即使再怎麼舉起手中昏暗的燭火,試著想看清四周的景象,然而黯淡的光線遮掩住了你們的目光,而這幽暗的環境更是讓人無法集中起精神,難以看清周圍的環境。
//
「?」桂司溫和地問,「近野先生怎麼抖得這麼厲害呢?」
「葛原先生...您...您不害怕嗎.....」
近野顫抖著雙唇,囁嚅著說道。
「...應該快結束了吧...一切,都會結束的吧。」
//
「這裡什麼都看不太到耶……好黑哦。」
「會不會不是因為太黑,而是少了什麼媒介呢,要再撒鹽嗎?」
覺得近野說話怪怪的,什麼結束!我們是要解決這裡的異常(幫助鬼魂?)然後回宴會上通知有人身亡了的說。

「有可能!灑灑看嗎?」哎呀要是我沒打翻另一盤鹽就有更多可以撒了。
「快結束了喔,再等一下下。」桂司安慰道。

接著他對兩人說:「我們嘗試灑灑看吧。」
見識過了鹽巴的妙用,我又拿起一把鹽,「不過這兒空間很大呢,雖然鹽巴目前應該很足夠,但要撒向哪裡呢?」我微微的鬆手,讓一點鹽巴可以隨著我們的移動沿著路徑灑下點點白灰色,後將掌心的鹽撒向中央的水池。
「要小心腳下哦大家。」跟著走,小心的注意周圍以及是否所有人都還在,黑黑的一片最容易走散啦。
你們再靠近了那巨大的水池些許,將鹽巴灑在漆黑一片的、黯淡無光的湖泊之中,可並沒有像剛剛那樣,有什麼神奇的術法出現。

「唰——」
而在下一秒,你們便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金屬的厚重摩擦聲,轉頭往來時的方向看去,你們看見門口的金屬門自動的關了起來,轉頭過去的瑪麗亞更是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沒有半點人觸碰的跡象,連一丁點微風也都沒有,可門就這麼驀地關上了。

漸漸的,一股明顯不同於水臭味的腐臭從水池中散發了出來,充斥了你們的鼻腔,就像是你們先前走下地下室時聞到的噁心氣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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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風吧...」
雖然明明沒有半點空氣流動,怎麼想都不可能有風能夠將來時的門關了起來,不過戰戰兢兢的近野仍渾身發抖,牙關打顫著安慰自己道。
//
「欸?」驚訝了一下,想起所謂的狐之窗後說:「或者我們要做出狐之窗的手勢才能看到這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的同時自己也做出了那樣的手勢,透過窗口環視了周圍。
被突然關門的聲響激的跳了起來,「門怎麼突然關上了?!」
「屍體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嗯嗯,是風。」
他眉頭緊扭安慰道,看著瑪麗亞的手勢。
即使瑪麗亞你做出了那個手勢,可眼前的光景卻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那樣的漆黑一片,或許,那圖案只不過是代表著這些鹽巴的功用而已吧。
//
「沒、沒有用呢,怎麼辦呢?如果門是有意被關上的,那我們現在也不好出去……」緊張的看向水池,開始害怕裡面有什麼出來。

「友定叔叔,剛剛的手札上有寫些什麼嗎?你認為重要的那些…!」
「那…那就只能繼續向前了。」我繼續沿著水池邊的走道移動,同時觀察有沒有類似升降機的結構或是特殊的符號劃記。

「手札上提到,有個守護著水盤的東西,他可能長得像毒針狀?或者是像蛇一樣,但有腐爛的氣息…腐爛的氣息?」就是這個屍臭嗎?
「那氣味不是出於水池嗎?」

「毒針…水池這麼大,那……那毒針該不會也?未起霧時我見遠方有升降梯的影子,葛原又說升降梯底下刻有五芒星的印記,那……如果真有什麼異物的話是否我們能使用那枚印記將這水盤關上呢?!但那印記又該怎麼使用呢……在手札上見過嗎?」小聲且小心翼翼的說著,畢竟剛剛自己都看不懂。

說完後乾笑兩聲:「呵…呵呵,但說不定什麼都不會出現,那樣最好了呢。」
再向前走了幾步,在你手中燭光照射的邊緣,你隱約看見了一大坨黑色的、像是動物腐爛的肉般的腫塊,橫陳在走道的邊緣,似乎還有一小部分浸沒在水池中。

在被昏黃的燈火照到的瞬間,即使光線十分昏暗,但你們依舊看見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仿佛幻覺一般,明明整個地下室裡頭一點風也沒有,但那坨怎麼看都不像有生命跡象的物體扭曲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就這麼詭異的動了起來。見到如此詭異場景的你們打從心裡感到有些害怕,身上的汗毛也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請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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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6 SAN (1D100<=76) 獎勵、懲罰骰値[0] > 83 > 83 > 失敗
CC<=59 SAN (1D100<=59) 獎勵、懲罰骰値[0] > 65 > 65 > 失敗
CC<=69 SAN|理智 (1D100<=69) 獎勵、懲罰骰値[0] > 94 > 94 > 失敗
失敗 扣 1D3 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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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3 (1D3) > 3
1D3 (1D3) > 1
[ 葛原桂司 ] SAN : 59 → 58
1D3 (1D3) > 2
一旁的近野看見如此瘆人的畫面,整個人忍不住大聲地尖叫了出來,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上,一面連滾帶爬的向後躲閃了過去,卻又不敢離你們幾人太遠,瑟縮在燭光能夠照到的邊緣,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
[ 夏目 瑪麗亞 ] SAN : 69 → 67
「那到底是⋯⋯」忍不住反過來抓緊近野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
站在附近的北村也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只見他雖然面色泛白,仿佛塗上了一層粉似的,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手掌裡頭,緊咬著的雙唇也咬到出了血,但他依舊勉強克制著自己,雖然渾身顫抖著,但至少沒有變的多麼失態,甚至還向前走了幾小步,一副想將你們保護在身後的模樣。
//
說什麼什麼到,見到詭異的景像後先是寒毛倒豎,也差點叫出聲來。更被近野的聲音嚇到,帶著些許怒意小聲地說:「別、別這麼大聲呀!那…那老天的鬼東西發現我們可怎麼辦呢??」

說著確後退了幾步,眨眨眼想看清楚祂的全貌以及扭動的範圍。
「北村先生⋯⋯」

回頭看見北村獨自向前,桂司忍不住也拿著製圖工具中的銳器站在他身邊。

「我、我和您一起。」
眼前的詭異景象嚇得我一跳,更恐怖的是周圍近野的尖叫聲更是讓恐慌感加倍了。「那是什麼在動?!」我用氣音詢問。
被葛原拉起來的近野整個人就像是失去脊椎一般,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他顫抖地拉著你的袖子,整個人簌簌發抖著。
//
[ 堀内 友定 ] SAN : 76 → 73
高舉著手中的燭火,再定睛看了幾眼,在昏黃燭火的照耀之下,你勉強辨認出那似乎是人類腐敗的尸體,雖然渾身已幾乎完全腐爛,但你們依舊能依稀分辨出頭顱的位置,只見那「人」應該是雙眼的地方空洞洞的,只剩下一片漆黑,卻還是盯著你的方向死死的看著,許多地方都可以看見那具身體裡的骨頭,仿佛一堆爛肉黏在散落的骨頭一般,已經糜爛的舌頭在顎骨深處蠕動,正竭力發出詭異的響聲。

請過偵查&聆聽。
//
CC<=50 聆聽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53 > 53 > 失敗
CC<=45 偵查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79 > 79 > 失敗
CC<=70 聆聽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95 > 95 > 失敗
CC<=60 偵查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96 > 96 > 失敗
CC<=20 聆聽 (1D100<=20) 獎勵、懲罰骰値[0] > 48 > 48 > 失敗
CC<=45 偵查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9 > 9 > 極限的成功
[ 葛原桂司 ] LUCK : 60 → 57
即使發聲器官已經幾乎完全毀壞,怎麼想你都不覺得這一坨奇怪的物體能夠講出什麼正常的字句,但葛原還是聽見了那「人」蠕動的舌頭在口腔中扭動的聲響,以及在空氣中傳出的語句。即使不是十分確定,但你勉勉強強的感覺他所說的是——「我偉大的主人,請您接收卑微的僕從這最後的侍奉。」

雖然他身上的確傳出了難聞的臭味,但更主要的來源似乎並非來自於他的身上,而是你們身側的,那水池的中央。

而葛原你隱約看起來,在那坨腐爛的肉塊上,黏附著的衣物似乎和在街上常見的,那種舊時代會出現的老人,招搖撞騙的算卦之人身上會穿的長袍有幾分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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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瑪麗亞和堀內兩人只聽見仿佛是肉塊摔落在地上的,啪嘰啪嘰的奇怪聲音而已。
//
「嘔……」有點乾嘔,決定不聽不看,恐怖的可以噁心的不要。
「啊?『我偉大的主人,請您接收卑微的僕從這最後的侍奉』⋯⋯這是什麼意思。還有他穿著的,是算卦人的衣服⋯⋯臭味卻不是來自於它身上,是從水池的中央。」
覺得非常可怕,但醫生的本能又讓人有點想靠近觀察那人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或許科學一點的解釋能讓自己對這東西產生的現象不那麼恐慌。
堀內友定
請過 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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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1 醫學 (1D100<=71) 獎勵、懲罰骰値[0] > 38 > 38 > 通常成功
在觀察肉塊的過程中聽到了桂司的話「算卦人?會是手札中提到的算命先生嗎?就是他引導過去那些女子向守護水盤的存在尋求幫助的,但那恐怕不能算是好事…」
即使你曾經在戰場上看過了那麼多死狀淒慘的同袍與敵人,也曾解剖過各式各樣因故身亡的軀殼,但眼前的那人,不,應該說那怪物,看起來更像是幾坨已經腐爛的肉塊,還苟延殘喘地沾黏在骨骼上一樣,就連內臟都已經發黑發臭,學過的知識越多,你就更加懷疑那東西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甚至還能夠發出聲音的。

請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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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3 SAN (1D100<=73) 獎勵、懲罰骰値[0] > 78 > 78 > 失敗
堀內 友定
失敗 扣1 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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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堀内 友定 ] SAN : 73 → 72
「唔嘔。」完完全全腐爛的肉塊讓人生理性的作嘔,這算命先生太詭異了。「他,他爛掉好久了…」
燈光照耀的範圍隨著瑪麗亞向後退的腳步而向後了幾分,可在火光照射到的邊緣的邊緣,那「人」依舊似乎不太適應一般,想要躲開投射過去的光線,只不過一扭動身軀,身上掛著的幾坨爛肉便「啪嘰」一聲,從連接的骨頭上分離,掉了下來,緊接著那坨物體好似就這麼失去了最後的力氣,整塊癱在了地上,不再動彈了。
//

「⋯⋯那是它用最後力氣說的話嗎。」抬起頭看著前方,「是它想將我們獻給什麼呢?」
「不,他這是…怕光?」意外的察覺這件事情後又問幾人「……還好嗎?」
「唔,我沒事的。倒是葛原先生、堀內先生,還有近野先生,你們一切都還好嗎?這地方還真是詭異......畢竟諸君都是我邀請來的,請容我來開路吧。」
北村一邊如此說著,一邊試圖從你們的手中接過燭火,走在最前頭。
//
抿起嘴唇走到北村身邊,「北村先生,看來這前方的路道阻且長,我跟你同行,這樣也比較好照應。」
把火光給他:「我們還是不要離水池太近吧…」走得靠近走廊邊緣一些
北村接過瑪麗亞手中的燭臺,和葛原兩個人一起,提心吊膽地向前走了幾步,你們站在崩潰的腐肉前,就在此時,你們全部人突然感覺到,你們的腳下傳來了輕微的震動,那動靜越來愈大。

往遠處看去,只見水池中央,反射著光線的黑色水面上隨著那不止的震動,泛起了細密的波紋,極目遠眺,在水盤中央隱約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

還沒等你們回過神來,「唰」的一聲,那道黑影便劃破水面,濺起一大片水花、掀起陣陣浪潮,高高地躍到空中。
//
那不明物體乍看之下就像一根巨大的針,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銳利逼人的尖端上不斷溢出黏稠的黑色液體,滴落在水面上。

那東西的根部像粗大的鞭子一樣柔軟,雖然渾身上下都找不到任何看起來像是感覺器官的東西,但它的尖端就像張開獠牙,正欲擇人而噬的蛇的頭顱一樣,將那不斷滴落黑色黏液的尖端精準地朝向你們一行人。

請SC。
//
CC<=67 SAN|理智 (1D100<=67) 獎勵、懲罰骰値[0] > 88 > 88 > 失敗
CC<=58 SAN (1D100<=58) 獎勵、懲罰骰値[0] > 88 > 88 > 失敗
CC<=72 SAN (1D100<=72) 獎勵、懲罰骰値[0] > 22 > 22 > 困難的成功
堀內友定
成功扣1SAN。
夏目瑪麗亞 葛原桂司
失敗扣 1D10 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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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堀内 友定 ] SAN : 72 → 71
1D10 (1D10) > 7
[ 葛原桂司 ] SAN : 58 → 51
葛原桂司
請過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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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0 智力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30 > 30 > 困難的成功
1D10 (1D10) > 5
夏目瑪麗亞
請過 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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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80 INT|知識&靈感 (居然剛好扣5真不愧是我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94 > 94 > 失敗
[ 夏目 瑪麗亞 ] SAN : 67 → 62
葛原桂司 進入臨時瘋狂。
《即時症狀——人際依賴》
看見那詭異的情景,此刻你的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再多加思考,只想要緊緊拉住身邊那總是在你受傷時給予你支持的友人身旁,瑟瑟發抖著,幾乎什麼都做不了。
//
夏目瑪麗亞 INT失敗
沒有進入臨時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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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那令人發顫的恐怖怪物,你們腦海中完全能夠想象到當那尖端刺向你們的軀幹時,會是多麼輕易的貫穿人類柔軟的身軀,大概就像是被鋼針刺穿的氣球一般,只不過炸裂開來的是猩紅的血肉罷了。看到那從水池中冒出的黑色棘刺時,你們的腦海中不由得聯想起在書齋時曾經看見的那副圖畫,難不成那就是你們的命運嗎......
//
近野和葛原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腳步發軟,連站都有些站不穩,瑟縮地倚靠在堀內的身上。
//
桂司被那根乍看之下宛如巨針,不斷低落黑色黏液的東西嚇得失神,他喉頭發出破碎的音節後,下意識往最信任的友定身邊靠過去,臉埋進友人的肩膀裡。

「那到底是什麼⋯⋯」他無力地發著抖。
看到這恐怖的東西一躍而起,但或許是早已從手札中的描述預知道他會出現,我緊握著拳,身體緊繃著進入備戰狀態,並沒有像剛才那般失態,腦中努力思索著應對的辦法。
雖然被這種來自無名恐怖的東西嚇得全身發抖,但或許是手中的刀讓自己沒失去最後的一絲理智吧。

急忙的向周圍的人說這就是那個針吧!——本來是要這樣的,但見到幾個人依偎?在一起的景象不禁冷靜了幾分:「呃……呃嗯?要待在這嗎誰要施術?還是快,快逃了??」

說的過程不敢將視線移開觸手一步。
突然,在那怪物出沒的瞬間,於你們剛剛灑落那奇怪鹽巴的地方,一道青色的燐光閃過,仿佛鬼火一般,轉瞬間燃燒、點亮了整個湖面,在燐火的照耀下,你們看見那漆黑棘刺的根部似乎是從水池的正中央生長出來的,只是某種生物露出的一小截,透過湖面光影的反射,你們也看見了,在湖的中央正上方,那升降梯的底部,有個五芒星一樣的符號隱隱作現,看上去就像是先前曾在手札中看見的那圖案一樣,被不知道是誰刻畫在那木板的底部。

天青色的燐光從鹽巴與水接觸之處開始,仿佛狂放生長的藤蔓似的,轉眼便蔓延至整座水池,將水池以及周圍的世界都籠罩上一層詭異的青綠色。藉著那些熒光,你們看見了那黑色棘刺的根源似乎是從湖底的中央生長出來的,不,不只,待得你們再定睛一看,卻發現眼前的湖好像根本就沒有底部似的,水池的底部你們只看見了一堆盤根錯節在一起,蠕動著的肉瘤與扭曲莖塊,在觸手交纏著的縫隙中,你們感覺自己似乎看見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著黑色粘液與難以名狀的噁心觸手之處,而眼前水池中的這個,威脅著你們性命的事物也只不過是那大如星球的「東西」微不足道的一根毛而已。
//
「那不可能是什麼守護神⋯⋯門已經關上了,逃也不可能比它更快的,瑪麗亞你刀子拿好。」這東西絕非善類,必須將他和眾人阻隔開才行。
「呼……你們有看到那個五芒星印記嗎?我們需要那個!『要賦予印記力量、阻礙神靈的通路,必須削減魂魄並按照正確的順序行動:施法者必須保持印記在視野中,並集中精神持續約四次呼吸的時間。得到魂魄的印記必須放在可以接觸到門或離門很近的位置,否則門將無法關閉。』…我需要那個印記離它更近才行。但魂魄又是什麼呢?」
「但我們不知道……那是剛剛見到的內容嗎?魂魄…在你們東方魂魄就是精氣神一類的?或許是使用了會很累!」有點亂糟糟的說著,並且也拿好刀子,自己雖不懂刀法但武術還行,能用!將刀刃拔出,拔出後又仔細的看看了看這把刀。

「我不知道那所以應該要有人把升降梯放下來是嗎!」
「唔......我、我不知道堀內先生您在說什麼,但、但如果要做什麼的話,還請趕快吧。」
北村一把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仿佛旗幟一般用力揮舞著,想要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
「我、我不確定,但...我好像知道些什麼?」
近野聲音雖然顫抖著,身體也站不穩,但他還是此般說道。

「走到這裡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念頭就從心裡出現了,就好像本來就一直在那邊似的...那或許就是堀內先生您說的咒語、也是我的使命吧...」
近野有些妖媚的神色悽然一笑,輕輕地說道。
//
北村飛也似的脫下了外衣,湊到了手上的火焰邊上趕緊引燃,只見那件優雅的外衣迅速的在火光中燃燒了起來,趕在燒到他自己以前,他手忙腳亂地將整團火焰往那怪物丟了過去。

或許是冥冥中七福神的保佑吧,北村隨手丟出去的外衣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原本就對光線有幾分畏懼的怪物雖然看起來一點傷害也沒有受到,但此刻更是逃的更遠了些,那詭異的觸手還不斷的拍打著水面,恣意的發洩著自己的憤怒與疼痛。
//
升降梯⋯⋯對,升降梯,這裡大概是他最了解這裝置的結構,但他現在已被濃烈的恐懼佔據心神,怎樣也無法從友定身邊離開。

他深呼吸,身體仍發著抖盡可能清晰地說,「我⋯⋯我會一起過去的。那東西交給我幫忙操作。」
「呃,近野?桂司?你們還好嗎?」
我跟著瑪麗亞的描述,終於是看到了最遠處的升降機,並轉頭看向緊緊貼在身邊的桂司,「我和你一起過去。」
怪物仿佛被先前砸到身上的火焰嚇到似的,看上去有幾分瑟縮,原本迫近的尖刺也遠離了幾分,然而很快的,隨著火焰在水池中熄滅、暗去,那怪物便再也毫不顧忌,甚至因為被激起的怒氣,比起先前還更加兇狠了幾分,明明只是一個尖刺,但卻仿佛龐然大物似的朝你們一行人撲了過來,帶起的勁風都令人窒息。隨著它的動作,那棘刺尖端上的黑色粘液也有好幾滴被甩落在了走道上,在石板上吱吱作響,將石板腐蝕了出了幾個小孔洞,那尖刺仿佛要刺穿你們的胸膛一般,朝著你們的身上甩了過來。
//
「小心!」撈著(?)身邊的桂司和近野往盡頭跑。
「喂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了!閃開!」看到尖刺往這邊閃了過來,連忙大喊。

「近野知道咒語?!那你快用!快用!升降機要怎麼弄下來就都交給葛原了!!我們情況很危急的!」
試圖忽略不斷打顫的牙齒,桂司堅定地凝視近野:「近野先生明明那麼害怕,卻願意在這時候挺身而出。請把咒語也跟我們說吧,至少我們可以一起分攤。」
在光影下近野的臉色依舊是那樣的蒼白,即使被堀內抓著身體移動,但他還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木板下的印記,用手在空中比劃著符號。
//
聽見葛原的聲音,近野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口中小聲地喃喃說道。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
只是在那觸手揮舞下來時,雖然那怪物理應沒有什麼視覺可言,但瑪麗亞似乎看見,仿佛有些畏懼一般,它稍微地避讓了下你手中緊握著的那把太刀。
//
抓著旁邊兩人繼續移動,一邊默默記下近野口中一串神秘的九字口訣。
驚訝的發現這件事情於是繼續說:「他會怕這把刀!我跟你們一起,北村也一起跟上吧!」開始快步的走,邊揮著那把刀。
夏目 瑪麗亞
請過日本刀。
//
CC<=20 刀劍 (1D100<=20) 獎勵、懲罰骰値[0] > 73 > 73 > 失敗
聽見近野念出咒語後,桂司也趁這段路程回想升降機的藍圖和操作方式。
那漆黑的棘刺朝著你們揮舞而來,即使看起來有一絲懼怕瑪麗亞手中的刀刃,但它仿佛一隻陰險奸詐的蛇一般,繞開了刀刃揮舞的範圍,試圖重重地抽打在瑪麗亞身上,看見此番光景,北村連忙一個箭步,將瑪麗亞撲倒開來,避免她受到那棘刺的攻擊。
//
趁著瑪麗亞和北村兩個人吸引住怪物注意力的空擋,堀內幾人趕緊衝到了水池的另一邊,那升降機所在的位置附近。
//
一到升降機處後,桂司用冒著冷汗的手開始摸索並研究升降機,試圖把圖面和實體聯繫在一起。他雖然害怕,但更心繫同伴的安危。
只不過北村自己似乎沒有完全躲開那棘刺的攻擊,只見他在推開瑪麗亞以後,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上,剛剛已經脫下外衣的後背處,貼身的衣物撕開了一道創口,傷口處也沾滿了黏液,就像是被強酸灼傷一般冒著氣泡。
//
「瑪麗亞小姐,靠、靠你了!」他跪坐在地上時,口中還大聲地呼喊道。
「冷靜下來,握緊刀柄朝它砍下去就可以的!」
//
「老…老天!!感謝你!好!」還以為自己要被觸手拍扁了,被撲時將拿著刀的手舉的高高的就怕切到北村,所幸沒有。

「你——你這天煞的怪物!來啊!」雙手握緊刀柄,挑釁般的對著怪物喊。
跑到了升降機面前,看著眼前繁複的機械結構只感覺眼花撩亂,我緊張的看著桂司操作升降機,並頻頻轉頭查看天上那個印記移動的情況,「桂司加油你可以的!」
聽見遠方的的動靜和呼喊,似乎是有人受傷,也讓我越來越焦急。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我小聲地背誦剛剛的口訣,「這是咒法的口訣嗎?近野?」
「嗯......」
近野愣愣地點了點頭,目光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圖案的位置,手中也連忙比劃著複雜的圖案。
//
在近野畫完印記的瞬間,堀內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襲上腦袋,眼冒金星,渾身發冷,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顫來,明明身上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傷口,但卻感覺像是在短時間內大量出血似的,全身的肌肉都有些虛脫,失去了力氣,一旁的近野在昏黃燭火下的面容也瞬間失去了大量血色,蒼白無比,伴隨著那就像是被棍棒狠狠地驟然襲擊腦袋的暈眩感,一股噁心的感覺也湧上喉頭,先前在怪談會吃的那些食物都不停在胃裡頭翻湧,讓人全身難受,好似自己的靈魂都被從身體裡頭扯出來了。

與此同時,在你的眼中,那木板底下被塗畫上去的印記,那扭曲的星星以及中間的眼睛都散發出你們生來從未見過的青白色的,劇烈燃燒般的火光。
//
看見瑪麗亞的動作,那怪物仿佛被激怒一般,再次揚起銳利的尖刺,朝著你重重揮舞了下來,帶起的腥風與臭氣讓人忍不住一時有些窒息,甩出的黏液也灑在石板上,像是強酸一般冒出沸騰似的泡泡。
//
瞇起眼睛,用眼角餘光看周圍是否有能當掩體的物品,如果沒有就試圖閃躲那些飛濺的液體,碰到絕對不會發生好事。
我不清楚那青白色的火光到底是什麼,但身體的反饋和近野的狀況告訴我剛剛那九個字肯定產生了什麼效果。
撐著暈眩的大腦,我平復呼吸,努力集中精神盯著繼續盯著那緩緩向下移動的印記和火光。
周圍只有一片空曠,看不到半點可以躲避的掩體,只是就這麼閃躲開來的話,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但一旁還在呻吟著的北村恐怕來不及閃避,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的吧,而北村剛剛關於用刀的叮囑,此刻也在你的腦海中再次作響。
//
想到一旁救自己一命的北村,狠下了心覺得大不了毀容!握緊了刀柄趁觸手來時高舉砍下。
葛原只感覺到身邊的兩個人突然悶哼了一聲,臉上也褪去了血色,變得一片煞白,近野的嘴角還溢出一絲鮮血,雖然看不見究竟發生什麼了,但看他們的動作,或許是已經完成了那個儀式,賦予了印記力量了吧。
//
夏目瑪麗亞
請過 日本刀+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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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70 北村教我的看看學會沒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11 > 11 > 極限的成功
「近野先生、友定!」桂司擔憂地喊,一邊保持鎮定要操作升降機。
夏目瑪麗亞
請過傷害
8+DB+1D8
1D8+8+4 (1D8+8+4) > 6[6]+8+4 > 18
葛原 桂司
請過 EDU。
//
CC<=75 教育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32 > 32 > 困難的成功
當那觸手重重揮舞下來時,瑪麗亞沉靜下心神,讓大腦復歸一片空明,抱持著想要守護著什麼的意念,站穩腳步,朝著那漆黑的棘刺用力地揮了下去,銳利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劃破空氣,就連破空聲都好像太快而來不及發出一般,將那怪物的觸手前端整節斬斷,砍了下來,只是那落下的觸手就像是章魚一般,還在地板上不住噴濺著血液,掙扎著翻滾著。

而那怪物也吃痛不已,漆黑的血液從大大的創口處不住噴濺而出,在湖面上灑的到處都是,為本來清澈的水面染上一層深沉的墨色。
//
被自己驚呆了,趁著觸手吃痛,連忙去扶起北村:「我、我們快跑吧!小心那些血!」
跌坐在地上的北村一隻手高舉著蠟燭,斜斜投射下來的光線照在你們面前的石頭走道上,在橘黃的燈影下,只見不知何時,在你們幾乎都專注在那尖刺上頭,沒有時時刻刻留心周遭的時候,那怪物已經將許多觸手伸展了開來,在石板上恣意的蔓延著,像是藤蔓植物的根莖一般,在步道上頭盤根錯節,讓人難以下腳,一不留神就會被那些觸手絆倒,甚至淪落到更悲慘的下場。

或許也是七福神的庇佑,憑藉著那微弱的燈光,葛原趁著那些觸手還沒蔓延過來之前,連忙操作著升降梯的機關,你仿佛是在一條兩側都是危險的鋼索上艱難的前進著,一邊是因那些陳舊不堪的機關而操作不慎,而另一邊則是被那些觸手捉住,在操作的過程中,好幾次你都險些因分心而出了差錯,卻又在下一瞬間將心神調整了回來,仿佛一隻靈巧的花貓,險而又險的在懸崖上起舞。
//

最終,經歷了好一番波折,葛原終於操作好那陳舊的機關,只聽見『啪嚓』一聲,在解開裝置的瞬間,那另一端穿過滑輪組,緊緊的繫著那塊下頭畫著印記的木板的繩子便立刻應聲而斷。

滑輪被飛快抽動的繩子拉動,高速的旋轉著,整組機械發出劇烈的金屬碰撞聲,升降機從半空中墜落,劃破湖面的空氣,精準地砸在那些穿破水面,盡情肆虐著的尖刺上。

雖然木板上空無一物,可在掉到水面上後,它就像被什麽重物壓著一樣,絲毫沒有要上浮的樣子,卻又不像是被什麼暗流或是漩渦給吸住,就這麼裹著青白色的磷光,保持水平的狀態,直直的朝著水池的底部落下。

在木板落下的剎那,原本還恣意扭曲著的觸手們便立刻停止了移動,緊接著,便像回巢的蛇群一樣,開始快速地後退回水池。那些能讓人聯想起海蛇、頭足類動物或水蛭的可怕尖刺與觸手很快就從你們的視線中消失,還沒等你們緩過神來,便聽見『砰』的一聲,整個地面發出強烈的響聲,開始劇烈震動了起來。

水面上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波浪不斷拍打,過了良久才終於歸於平靜。直到此刻,你們心裡一直以來緊繃的弦才終於得以稍稍鬆懈。

再望向水池深處,那難以名狀的詭異之物,以及一路以來感覺到的那些詭異征兆,此刻卻已無跡可尋,似乎這裡自始至終僅僅只是一個儲水池一般,那些奇妙的氣息已經遍尋不得,在你們周圍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
「⋯⋯消失了?」
「哈......」
北村大口地喘著氣,努力地從地上爬起身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結束了...對吧...」
//
「成…成功了?太好了!」扶著北村看向友定他們的方向:「我們快去會和吧,然後看怎麼離開這裡!」
「全、全都不見了⋯⋯」我看著一切歸於平靜的水面愣了楞神,又很快清醒過來,率先查看近野的身體狀況,「不對,你身體還好嗎?」他對施咒動作和咒語似乎都很熟捻,剛剛那種體力急遽抽空的情況應該會更嚴重。
「嗯......」
北村點了點頭,與瑪麗亞互相攙扶著,前去和堀內與葛原幾人會合。
//
近野蒼白不帶半分血色的臉上,勉強勾起了一點嘴角,竭力地微笑道。
「沒、沒事的。我應該沒事的,堀內先生......」
//
他看到滿身是傷的北村還有近野,眼有擔憂,一邊又慶幸大家仍活著,眼眶不自覺泛紅。

「太好了,我們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吧。雖然友定的醫術精湛,但你們需要好好休息。」
「什麼應該,身體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你先坐著休息一下。」
近野扶著一旁的墻壁,勉強地支撐著自己,努力地微笑著對堀內說道。
「沒、沒事的,我們還是先趕快出去,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吧。」
//
「你們做到了!我們快回去吧說不定樓梯正常了——還得好好包紮!」匯合邊喘氣邊喊著。
確定近野真的沒事,才又轉身看向互相攙扶的瑪麗亞和北村,「我剛剛聽到很大的聲響,你們哪裡受傷了嗎?……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後就趕快治療吧。」
升降機機關一旁便有個樓梯,應該就是通往上方的樓梯吧,它看起來並不太長,雖然光線依舊十分昏暗,但你們仍然依稀能夠看見樓梯的頂端有著一個推拉式的小活板門,再稍微走近一些,你們便聽見了隔著活板門紛至沓來傳進耳朵的,許多人兵荒馬亂,慌張匆忙踩踏著榻榻米和木板產生的雜亂聲響,感覺應該是通往你們離開的大廳沒錯。
//
桂司走在前頭,推開了活板門探出頭。
「剛剛北村為了幫我摔倒了!還被那個觸手劃傷,但我幫他報仇了。」沒有危險的時候握了握那把太刀說:「這把刀超厲害的。」

「哦…你們看起來也真的很累,嗯?原來這裏可以上去嗎??」說到最後看到葛原的行動,這才發現了向上階梯的存在。
葛原推開活板門,外頭就是你們先去離開的,那宴會大廳沒錯,只見眾人好像都心急如焚的模樣,焦急地四處尋找著什麼。
「有看到人嗎?」「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
「是不是有什麼聲音?上面怎麼樣?是真的人嗎!」有些不確定的問走在前頭的葛原。
「嗯!我們回到原本的地方了喔。」
他開心地爬上去,接著在蹲在上方的門口拉其他人上來。
沒走幾步,你們一行人便走到了樓梯的盡頭,在門把手上伸手一拉,活板門便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北村與近野兩人也魚貫跟在你們身後,三步並作兩步的匆忙爬上樓梯,逃離了幽暗陰森的地下室。

在你們回到一樓之後,幾個在大廳里亂竄的人很快地便發現了你們一行人,只見他們難以置信地沖到你們幾人面前。其中一人還連忙大喊道「你們沒事吧?!」,緊接著,其他主辦者和客人們聞聲便連忙齊聚而來,將你們團團圍住。

北村有些莫名的看向其中一個主辦者,卻見那人長嘆了一口氣。
「你們登上二樓之後,過了好久都沒看見你們回來,我們只好派了好幾個人上去找你們!可是不管怎麼找,到處都沒見到你們的半點人影,大家都說你們是百物語的最後一組,肯定是遭殃遇到了神隱......就在大家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料亭又突然發生了地震,引起了很大的騷動。」

「你們究竟是跑到哪裡去了?又怎麽會從地底下鑽出來呢?」
//
聽見那人的疑問,北村一時之間也是面有難色,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只得掐頭去尾的粗略講了一下你們的經歷,將剛剛遇到的那麼詭異之事草草的蒙混帶過,把這個問題連忙搪塞過去,並讓開身位,給眾人看了看地底下的奇怪空間。
//
「先別說這些了,北村受傷了!」沒有先急著分享,而是關心北村的傷勢。
「呼而且好累哦……幸好我們都活著!」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呢。總而言之不好意思讓各位擔心了,這裡以前的確是改建過,才不小心在裡頭迂迴的空間裡迷路啦。」
「你們這裡有醫療箱嗎?」
在你們說完以後,那人也沒再多說些什麼。
「嗯嗯有的。不過,總之以防萬一,你們也先到外邊的庭院休息一下吧,畢竟要是發生餘震的話,這裡說不定會倒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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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你們這裡確實很多地震,但剛剛的不是耶?」有想解釋「但總之不會發生餘震的!」
跟著眾人的腳步來到室外,此刻已然接近黎明時分,天色蒙蒙亮起,遠處的天光泛起魚肚白,你們聽見了附近寺廟清晨敲響的鐘聲在帶著些許薄霧的空氣中幽幽迴蕩,伴隨著幾聲來自遠方的,嘹亮而高亢的雞鳴。

先前感覺距離你們是如此遙遠的現實,如今卻讓人感覺是那麼的陌生卻又熟悉,讓人分不清先前的那一切詭異經歷,究竟是不是只不過是你們的一場夢罷了。

突然,你們發現原本一直跟在你們身邊的近野,不知何時已經不知去向,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最後一次看見他,好像還是在從地下爬樓梯上來的時候。
//
「咦?近野先生呢?莫非是在半路上昏倒了嗎?」桂司又走回活板門下找尋他的身影。
「他還說自己沒事!人消失去哪裡了?」
葛原四處張望,可到處都沒有看見近野的身影,即使是活板門下,也看不見他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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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聽見你們的話語,連忙抬起頭,四處觀察近野的去向,只不過卻也一無所獲。

「誒...?對耶,近野先生怎麼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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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要天亮了阿…一夜沒回家看來要挨板子了。」看著天濛濛亮,一時之間忘了剛才經歷的恐怖,而是想起被母親教訓的疼,卻也沒力氣跑回家了。

「什麼?」聽見別人說,才注意到消失的近野,問問還在場的人:「你們有見到一個大概這樣的人嗎?應該也是和我們一起出來的。」
嘗試著搜尋近野的蹤影無果之後,北村連忙向一旁的人們開口詢問起近野究竟跑到哪裡去了,然而他們反而卻是滿腹疑惑的反問道。
「那是誰?有什麼特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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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手很軟)
「就這樣的人。」無意義的比劃身高和頭髮長度。
聞言,北村滿臉的錯愕,又趕緊補充說道。
「嗯嗯?就是瑪麗亞小姐說的那位阿,你們都忘記了嗎?和我們一起坐在最後一桌,一起參加試膽的那個人阿?他剛剛人不是才在這裡嗎?我們倆不是一起攙扶著上來的嗎?怎麼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你們有看見他往哪裡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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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棕頭髮,咖啡色和服,臉色有點蒼白的人。」
然而其餘眾人聞言,卻只是滿臉的疑惑,皺起眉頭不解的回答道。
「北村,你是被地震撞到腦袋,意識不清醒了嗎?你們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起在開什麼玩笑,這是在說些什麽傻話嗎?想要報復我們的惡作劇,也不是在這樣緊急的時刻的吧?你們最後那一組,登上二樓的,不是從一開始就只有你們四個人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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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咦?」
「什麼?」那個人還曾經撞到自己耶,怎麼可能從沒出現過?
「近野史仁⋯⋯你們沒聽過這名字嗎?」
「看看邀請名單!肯定會有的吧?」
「哎...你們先好好休息吧,是不是都被地震給嚇暈了呀。」
只見那人苦笑著說道。
「不管是說怪談的人,亦或是登上二樓試膽大會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們四個人而已阿,這麼多人都可以作證的呢。」

「而且你們說的名字,近野史仁什麼的,我們的的確確,從來沒有聽聞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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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在事件以後,北村還特別聘請了專家,針對『淡海』這座宅邸的來歷和地下空間進行調查。

根據專家的說法,結果是這座宅邸是幕府末期至明治初期被蓋起來的建築,是一位名為近野的富商修建的自宅。明治時代的某任名為史仁的當家,讓自己的小妾住進了此處,不久後便患上了疾病,讓家族面臨繼承者的問題等,整個家族也就此消亡衰敗。而你們聽聞的怪談內容,基本上就是根據此事改編而成的。

由於地下有一個很大的空洞,專家們認為這在建築結構上非常危險,要是有什麼餘震很容易整個倒塌下去,所以別院被封鎖了起來,地下的蓄水池也隨之被填埋起來了。據說,在他們調查時,還在水底發現了幾具女屍,經過警方的身份調查,確認了其中一人正是失蹤的那名近野家當家的小妾,其離世的時間已經是許久許久以前了。

而你們心中大概也隱隱有所猜測吧,在那具身體在離開塵世以前,其中最後寄宿著的靈魂,大概就是在那位曾經在百物語中,與你們同席過的、也一起經歷了那詭異冒險的『年輕實業家』吧。

從水底被拯救而出的他,以及她迷失的靈魂,能否回歸這片天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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