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ld icon
【Ash希】カタシロ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01/2022 21:53:58 +08:00
【Day 1】 刺眼的蒼白光線灑在你的臉上,穿過閤上的眼皮,將你從昏睡之中叫醒。 意識仿佛剛從深沉黑暗的深海中被打撈起似的,還有些昏昏沉沉,腦袋也像是剛剛被痛打了一頓後,又連續坐了好幾次大怒神似的,疼地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開來。 你下意識的嘗試著活動下身體和四肢,然而,你立刻有些驚恐的發覺你眼下就好似被鬼壓床一般,儘管意識已經逐漸甦醒,但手腳卻一點也不聽從你的指揮,像是不屬於你一般,一動也不動。只有你的腦袋雖然感覺起來雖然也跟身子一般沉重,但勉勉強強的,還是能夠稍稍轉動,看向四周。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02/2022 12:47:58 +08:00
唔...!發生了什麼事...... 劇烈的疼痛使人難以承受,儘管是經歷過各種艱難任務,遭遇過的痛楚都無法與此刻做比較。 試圖回憶昏迷前最後的印象,同時勉強扭動頭部,看向所在之處的裝潢陳列判斷著自己處在什麼樣的境地。//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02/2022 17:58:32 +08:00
儘管腦袋像是被斧頭劈過似的疼,又昏沉沉像是水泥一般,但你依舊努力地嘗試回憶,在失去意識以前,最後的片段記憶,只是卻頹然的發現自己的舉動終究徒勞無功,你什麼也想不起來。 當你試著回想更多時,你這才驚恐的發覺,你好像什麼都忘記了。不只是為什麼會失去意識,連在那之前,關於自己的一切記憶都記不起來了,仿佛被按下了刪除鍵,在腦海裡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大腦裡頭,唯一留下的丁點痕跡,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名字,『麻寺里苑』,以及一些特別深刻的、已經深深烙印在腦海裡的思想、習慣、亦或是信念之類的了,除此之外,無論你怎麼在心裡探尋,但終究都只收穫一片空白而已。 (edited)
17:59
你嘗試著轉了轉像是灌滿了鉛塊一般,沉重而難以移動的頭部,勉勉強強地轉動你的眼球,用眼角餘光掃視著自己現在所置身的空間。 冰冷的白色日光燈、慘白的水泥墻壁,身上鋪著的白色棉被和下頭深綠的床單,周圍看起來就像是普通醫院裡的一間小小病房,只是一旁的金屬推車上隱約還可以瞥見一些簡單的金屬工具,看起來又有幾分像是手術室。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03/2022 21:14:26 +08:00
「怎麼回事...我...」 腦海中彷彿被濃霧給遮去的記憶,試圖探尋卻無法觸及。 「我是...出意外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醫療空間,里苑試著垂下視線看向自己的身軀。//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04/2022 00:18:23 +08:00
你稍稍垂下視線,想看看自己的情況,雖然大半個身子都被棉被覆蓋住了,但露出來的四肢上頭看起來倒是挺正常的,看不出有什麼傷痕或是異狀。 『咔噠』。 還來不及思考太多,只見病房門口的喇叭鎖轉了轉,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正如你妄想裡頭的,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看起來像是醫生的男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醫生看起來有些歲數了,歲月的滄桑在他的臉上刻下了許多皺紋,滿頭的頭髮也已花白。 見你已睜開雙眼,醫生便用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自然而然開口對你詢問道。 「你現在身體感覺還好嗎?有沒有哪邊不舒服,或是什麼問題呢?」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04/2022 11:56:06 +08:00
僵硬地扭過頭,觀察起對方的樣貌,並尋找其是否有掛著名牌。 「我...動不了...」 許久未喝水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儘管全身上下感覺都是問題,但里苑最急迫想知道的是自己還能不能正常活動。 四肢癱瘓。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里苑不由得驚慌不已。 自己還有目標要達成,不能夠... 飛速閃過一瞬的念頭,卻是讓人困惑片刻—— 自己有什麼目標? 不行、一旦試圖思考,只會讓頭痛更加劇烈。//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04/2022 15:43:49 +08:00
你並沒有在醫生的白袍上頭看見有名牌掛著就是了。 只見醫生迅速的回答道。 「嗯......你被閃電擊中了,幸好有路過的好心人即時把你送到我們這來,才沒有什麼大礙,你還記得嗎?」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如你所見,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清茂義邦,叫我清茂就可以了。」 「別擔心,雖然你的狀況雖然不是很好,但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大概一兩天的時間,你應該就可以進行一些基本的活動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08/2022 23:34:47 +08:00
「是嗎...那請問一下,有聯繫過我的家人了嗎?」 聽著醫生的解釋,里苑意外地很快便接受了這個倒楣的事情,或許自己本來就很樂觀? 但對於失去的記憶,里苑依然感到在意,「另外我似乎失去了記憶,這也是被雷擊中的後遺症嗎?有可能會恢復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09/2022 21:19:06 +08:00
聽見你的問題,醫生忍不住眉眼低垂,有些沮喪的回答道. 「抱歉...我們有嘗試著聯絡看看你的緊急聯絡人之類的,只不過目前不知道為什麼都還沒辦法真的聯繫上,實在不好意思......」 聽見你的敘述,醫生拿起筆在懷中的板子上記了些什麼,沉吟一會後才又繼續開口說道。 「嗯...你也出現了失憶的症狀嗎....」 「應該是的...許多被雷擊中的人,之後都會出現短暫失憶的後遺症。」 「不過,我想應該是沒事的,只是可能要再多觀察個幾天就是了......」 「別擔心,一般而言,這樣的失憶不會持續太久的,你的記憶一定很快就能夠恢復的。」醫生微微笑著,嘗試著安慰你道。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1/2022 01:10:07 +08:00
「是嗎...知道了,謝謝清茂醫生。」 聽著對方的回應,也略為失落。 自己有家人嗎?還是說...自己其實是被拋棄了? 因空白的記憶感到不安,不禁朝著悲觀的面向而思考。 但仍很快打起精神,追問著關於自身目前遇到的困難。 「我頭痛到有些難受...不知道能不能有辦法稍微緩解...還有水...請問有護士之類的可以幫忙一下嗎...?」//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2/2022 21:47:12 +08:00
聽完你的回答,醫生皺了皺眉,低頭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這樣嗎...?那麼我晚點再過來檢查一下,看能不能開個止痛藥,應該能稍微舒緩一點點的。」 「除了這點之外,你還有什麼疑問或是不解的地方嗎?」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3/2022 18:09:56 +08:00
「嗯⋯因為什麼也記不得,所以好像也不知道該從何詢問起⋯」 其實每次開口都覺得渾身不舒服,但仍想到一件比較值得在意的事情: 「事發當時我身上的物品⋯我能夠看看嗎?手機可能毀損了,但錢包應該有著證件?雖然不確定我有沒有工作,但如果沒有聯繫公司而給同事們造成困擾就不好了⋯」//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3/2022 21:20:52 +08:00
「隨身物品嗎...?只不過,你被送過來的時候身上好像就沒有攜帶什麼東西的了呢,如果你很在意這件事情的話,我等等再去跟櫃檯護士那邊幫你確認看看好了。」 說完之後,醫生又沉吟了一會,思索片刻後,接著如此提議道。 「如果沒有其他什麼疑惑的話,或許我們可以來隨意聊些有趣的問題,這樣搞不好能幫助你恢復點記憶也說不定。」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3/2022 21:46:47 +08:00
「阿、好的,那再麻煩醫生了...不過,沒有隨身物品的話...請問是如何聯繫我的緊急聯絡人呢?」 里苑微微蹙眉,眼神中頓時流露出一分懷疑。 「而且,醫生想跟我聊聊,我當然很願意,只是...把時間花在我一個病人身上,沒問題嗎?」//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4/2022 12:13:32 +08:00
申請心理學 40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4/2022 15:25:44 +08:00
dr cc 40 心理學
Avatar
HKTRPG BOT 08/14/2022 15:25:45 +08:00
@KP(𝓐𝓼𝓱希) 暗骰給自己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4/2022 22:36:07 +08:00
「呃、可能現場有留下證件還是錢包嗎?我也不知道耶,只是病歷上就是這麼寫的。」 大概是沒有預期到你會問這個問題吧,醫生被你問的有些措手不及,愣了半晌後才有些不自然的,如此答復著你。 「沒問題、沒問題的。畢竟,想辦法努力治療好病人,不就是醫生的職責嗎。」 接著上一個問題,醫生聞言趕緊瞇起眼睛,微笑著應道。 從醫生回應中的眉目表情和肢體語言來看,你感覺他雖然並沒有什麼太強烈的惡意,並沒有試圖對你非常不利的意圖,然而卻似乎暗地裡隱瞞著什麼,並沒有將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清楚告訴你。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2 11:34:36 +08:00
「知道了,在聊天之前,能夠先幫忙弄點水嗎?喉嚨太乾了,不太舒服⋯」 雖說無法肯定對方的目的,但此刻自己無法動彈,冒然質問也沒有意義。 暫且與對方聊聊,打探一下對方也無不可。 「說起來⋯這裡是單人病房?我不確定我有沒有錢負擔醫療費用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6/2022 11:16:03 +08:00
「啊、好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稍等我一下。」說完之後,醫生便迅速踏出病房,沒過多久便拿著一大瓶水回來,而且考量到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特意帶了一些小紙杯和吸管。 「嗯嗯,這裡是單人病房沒錯。不過不用太擔心,開銷應該還在大部分人都有的保險給付範圍之內的,而且現在要緊的事應該還是盡快將您治療好吧。」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7/2022 02:53:39 +08:00
在醫師的協助下,用吸管喝了點水,乾澀的口腔與喉嚨終於受到滋潤而舒服不少。 「謝謝。」 這句道謝同時針對了對方的兩個回答。 重新望向眼前態度溫和的醫師,里苑這才困惑地詢問道:「您想聊些什麼呢?畢竟我現在什麼也記不得,似乎你們也沒有任何關於我的資訊⋯。」 棕色雙眸中透出迷茫,對方似乎隱瞞些什麼,又確實是想將自己醫好的模樣⋯ 究竟是為什麼?//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8/2022 21:25:10 +08:00
「嗯,這麼說也是。不然,我們來聊些有趣的思考問題吧,像是『囚徒困境』如何?」 「『囚徒困境』是博弈論之中最為經典的問題,基本上呢,情況是這樣的。」 醫生自顧自地,繼續著他的講解。 「在這個問題中,我們假設有兩個同謀的犯人同時被警方抓獲了,雖然警察非常確定這兩個人就是他們要逮捕的犯人,但卻找不到足夠多的證據來將他們定罪。」 「因此警方將犯人關在兩個不同的囚室之中,將他們彼此隔絕起來,不讓他們有跟彼此交流的機會,並分別對他們進行筆錄。」 「當然,為了讓他們定罪,在筆錄時,警察會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坦白自己的犯罪內容,如果這麼做的話,在認罪協商之後,他就可以轉為以污點證人而非犯人的身份出庭。 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另一人要在監獄裡頭蹲上十年,但選擇自白的人就可以無罪釋放了。 不過,如果兩個人都選擇了自白的話,他們都將被判處五年的有期徒刑; 又或者,他也可以選擇打死不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自始至終行使自己的緘默權。而如果兩個人都這麼做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因為證據不足的緣故,他們都只會被判處兩年而已,兩年之後他們就自由了。」 醫生一面說著,一面在隨身的病歷夾中抽出一張白紙,用原子筆簡單的畫出示意圖。 「雖然囚犯們都知道警方的證據不足,也知道每一種情況下他們最後的下場,不過,他們卻不知道對方會如何選擇,而這,也就是這個問題的有趣之處。」 「究竟是選擇背叛自保、還是相信對方?」 「是選擇懺悔、坦白一切,還是保持沉默、什麼也不說呢?」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31/2022 17:35:48 +08:00
安靜聽著對方的話語,而後陷入了沈思。 半垂的眼簾下,目光並未聚焦於定點,看來有些渙散。 「我覺得大多數人,會選擇背叛自保吧?」 一陣沈默後,里苑這才看向醫生,失去記憶的她,對自己過往的人際往來毫無印象,對所謂『人性』更是無從判別。 卻異常地,堅信著自己的推測。 「『無法肯定對方會不會出賣自己』,權衡之下,選擇出賣對方乍看是最大利益化的作法呢。」 「畢竟自己不招供,有機率被出賣而判處十年;反過來說,自己如果招供而對方沒招供,便是對方獨自受罰,自己能夠無罪脫身;就算對方也招供了,那頂多是兩人各背負5年刑責⋯」 「以機率而言,招供看起來是損失較小的選項呢⋯而且既然是犯人,那應當不會是什麼會考慮到同伴的好人吧?」 就算露出笑容也仍感到皮肉拉扯的痛楚,里苑仍露出了一絲冷笑。//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31/2022 22:25:08 +08:00
「的確是如此呢,如果沒有信任的話,相比起沉默的誘因,大概誰都會比較想選擇坦白的吧,否則豈不是將自己的未來、所有自主權都交到對方手上了。」 「雖然在不考慮道德觀感的情況下,理論上雙方保持沉默才是最佳解。不過,或許這也是這個問題讓人難以做出選擇的緣故吧。就算知道了雙方都沉默會是最佳解,可人真的有辦法,在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對方做出的決定時,就因而完全相信對方,保持沉默嗎?」 「如果你選擇沉默,而他偷偷背叛了你,選擇了自白呢?」 「而如果你確定對方一定會保持沉默的話,那為什麼你不選擇在此情況下的最佳解,選擇坦白一切,從而將一切痛苦留給對方,讓自己無罪脫身呢?」 「啊、只不過這樣直接說感覺還是有些無趣吶,那如果是這種情況呢?假設你和我,我們兩個就是那兩名囚犯吧。在這種情況下,你又會做出什麼選擇呢?」 沒等你接口,只留給了你剎那思考的時間後,醫生便自顧自的繼續講道。 「那麼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說出自己的選擇吧。」 「三、」 「二、」 「一!」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01/2022 18:31:12 +08:00
聽著醫生的倒數,里苑卻是毫不猶豫地打斷。 ——「不可能的。」 「我不可能成為一個犯人。」 儘管毫無根據,卻是沒來由地堅定。 「就算我真的觸法,那我也不可能接受減刑。」 「做出什麼樣的行為,便該承受相對應的代價。」//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01/2022 19:22:07 +08:00
「坦白。」醫生簡短而迅速的說出了他的選擇。 「不可能成為一個犯人...」聽聞此言,只見醫生挑起了眉毛,玩味似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是如此篤定的嗎?即使是因為犯了有問題的惡法?即使是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羅織入獄?」 「但若是為了根本沒做過的行為,你甘心為之付出代價嗎?而且縱使如此,你也能夠這麼相信著你的同伴,會有著同樣的想法,做出一模一樣的行為嗎?」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04/2022 18:49:51 +08:00
「我如果真的犯法,那必然會坦承而付出應有的代價。」里苑極具信心地說道。 「而且我不在乎我的同伴是否坦承,無論如何只要我招供,對方就得付出對應的刑罰。」 「看您的反應⋯難道我其實在失憶前是個罪犯嗎?」端詳著對方的神態,追問道。
申請心理學
//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04/2022 18:51:17 +08:00
dr cc 40 心理學
Avatar
HKTRPG BOT 09/04/2022 18:51:18 +08:00
@KP(𝓐𝓼𝓱希) 暗骰給自己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04/2022 20:59:08 +08:00
「嗯....沒有沒有,這只是個假設而已,別想太多。」一面這麼說著,醫生臉上卻一面露出了個不置可否的微笑,從他的表情上,你隱約覺得自己的猜測似乎被證實了,可心裡頭卻也沒有十成十的肯定。 「這麼說來,你真的是個很正直的人呢,可以打從心裡如此的相信著自己的人,不得不說實在很少見吶。」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07/2022 11:00:20 +08:00
看著那個笑容,內心的不安略為膨脹,但仍試圖壓下那份懷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內心總有這樣的感覺。」 「我不會知法犯法,絕對不可能。」 「但⋯」 失去記憶的自己,無論說些什麼,都不具有任何意義吧。 視線盯著死白的天花板,里苑整個人的氣息也跟著灰敗。//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09/2022 22:02:15 +08:00
眼見你似乎神色有點沮喪,醫生忍不住開口安慰你道 「別擔心別擔心,這真的只是假設而已。」 聊到此時,醫生下意識抬起手背,看了看現在的時間。 「啊!不知不覺就聊到這個時間了呢,如果沒有什麼其他問題的話,請恕我先失陪了,我好像得去看下一個門診病人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10/2022 01:27:17 +08:00
儘管有醫生的安慰,情緒卻仍低落。 「好的。」 語畢,便目送其離開診間。 自己則再度閉上眼,暗暗期盼著再度醒來時,身體已經能夠動彈了。//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10/2022 02:31:36 +08:00
大概是已經休息太久了吧,即使閉著眼睛過了許久,雖然記憶還是一片模糊,明明也沒有什麼回憶可以回想,可意識始終還是清明的,難以入眠。 就在此時,在一片寂靜之中,你聽見了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隔壁的房間那傳過來的。 「叩叩叩,有人嗎~」那聲音感覺像是個活力旺盛又有些可愛的少年,說話之前,還自己加了敲門的狀聲詞。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10/2022 14:18:44 +08:00
隔壁的探望者嗎? 聽著那聲響,內心升起一點微小的羨慕。 真好呢⋯自己的親人在哪裡?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呢? 繼續閉著眼睛,聽著隔壁的動靜。//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10/2022 20:51:39 +08:00
又過了一會,大概是因為沒聽見你的回答,隔著墻壁,你聽見了少年低落下來,沮喪無比的聲音。 「沒有人嗎......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14/2022 23:45:04 +08:00
「...是在跟我說話嗎?」 聽著這句低語,不禁遲疑了片刻,而後提高音量回應著那道聲音。 如果對方不是在跟我說話就有點尷尬了啊... 算了,反正對方也不認識我嘛。 「你好啊,你在這裡待很久了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15/2022 16:00:07 +08:00
「嗯嗯,應該算蠻久了吧,畢竟,從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待在這裡了......」 「據說我碰上一場車禍,一場相當嚴重的交通意外,所以我才會在這裡......從那場事故以後就失憶到如今了...」 「啊!太久沒聽見人的聲音,一時之間太興奮,都先忘記先自我介紹了,真的實在是太失禮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在下叫做清茂明~」少年輕快的聲音從墻的那頭傳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19/2022 01:50:34 +08:00
「啊...太遺憾了,身體現在還好嗎?」 聽著少年的回應,里苑安慰性地問道。 「我...也失憶了,我只記得自己叫麻寺里苑,請多指教。」 面對與自己擁有相同困境的對象,內心有些被同理的感受,而下意識的態度柔和。 「你願意跟我分享,你待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內的事情嗎?」 因為始終對醫生抱持著部份懷疑,便試圖從另一個病患身上獲取這個地方的資訊。///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1/2022 13:11:58 +08:00
「你說我的身體還好嗎...?」 「應該還好...吧」 雖然少年口中這麼說,但你清楚的聽見他原本還開朗陽光的聲音,似乎是因為心頭被勾起了什麼,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就只是身體幾乎什麼也動不了而已...眼睛也是,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請多多指教!」儘管剛剛牽動了悲傷的心情,但少年還是很快的壓抑住了宣洩的情緒,認真的回應道。 「當然!只不過,待在這裡的事情是指什麼呀?如果是外面的環境的話,因為受傷的關係,我整天都只能躺在這邊,頂多就偶爾跟被送進隔壁房,也就是你現在住的那裡,的一些病人說點話而已。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了......抱歉。」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7/2022 09:37:23 +08:00
聽著對方的回應,心下一沉。 思及那樣的人生,只能躺在病床上,眼前一片黑暗的世界⋯ 「你⋯真勇敢呢。」 發自內心地,讚嘆著少年。 「畢竟我們都失憶了⋯不然聊聊,在你進來後,所認識到的醫生和護士們?」 「你的主治醫生也是清茂醫生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0/04/2022 22:12:53 +08:00
「沒有沒有,我也只是個膽小的人而已......」雖然被稱讚感覺有些開心,但少年依舊如此自嘲道。 「我進來之後認識的醫生護士嗎?在我的印象裡頭,除了清茂醫生之外,並沒有遇到其他人就是了。」 「嗯嗯對的!我的主治醫生也是清茂醫生沒錯!他也是我的父親、我最敬仰的人。」 「我想像他一樣,成為一個可以幫助別人的、偉大的醫生。如果可以出去的話,我想幫助更多、更多更多人......如果...」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0/06/2022 11:03:09 +08:00
「只有見過清茂醫生⋯?」 這有點奇怪吧?一間醫院中怎麼可能只有一個醫生呢? 懷疑再度浮升,但從對方的語氣聽來,對清茂幾乎是盲目的崇拜。 「那你們平時都聊些什麼呢?」//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0/14/2022 05:48:08 +08:00
「父親挺嚴格的說,每次來探房時幾乎都只是專注在病情上頭,幾乎沒有多講點別的什麼,而且每次也都感覺醫生好像在忙什麼似的,都要匆匆離去,所以我只能期待隔壁能夠有新的人住進來...」 「這麼一講,感覺我自己好糟糕...」 大概是不想繼續這個不太開心的話題,少年略帶遲疑、欲言又止的向你開口問道。 「是說...所以你有什麼有趣的故事嗎?」 「或者不一定要有趣的也沒關係的!我只是想聽聽外頭的事而已......」或許是害怕讓你覺得不快,他又匆匆補了句。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0/15/2022 15:31:14 +08:00
「啊...畢竟我也失憶了,所以外頭的事情...」 乾笑了幾聲,而後不由思考起對方口中的清茂醫生,總覺得和方才見過的有些不同呢... 「不過你說清茂醫生很嚴格...難道是因為我是新來的病人,所以他比較溫柔嗎?他剛剛和我聊了『囚徒困境』呢,你聽過嗎?」 說著,打算清茂明如果沒聽過,便將才剛聽見的話題講給他聽。//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0/21/2022 18:26:46 +08:00
「好、好吧...」聽見你的回答,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落。 「本來還想請您和我聊聊外頭的那些美景,赭紅的夕陽或是和煦的暖風,諸如此類的,愜意的事情......」 少年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囁嚅著說道。 「『囚徒困境』?父親好像沒有跟我說過類似的東西呢,感覺好像很有趣,麻寺小姐您可以跟我說說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0/24/2022 20:11:49 +08:00
「啊⋯聽了我也很想看看呢。」 聽著少年話語中的失落,鼓起精神笑著對他說道,期望給予他一分力量。 「我相信我們都會好起來的,那些風景會一直在那等著我們。」 「至於囚徒困境,就是⋯⋯」 述說著關於囚徒困境的內容,最終同樣詢問對方道:「那麼,如果是你的話,會做出什麼抉擇呢?」 「坦白,或是緘默?」//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4/10/2023 00:07:57 +08:00
在你講述『囚徒困境』時,墻壁那頭的少年始終安靜的認真聆聽著你所說的一字一句,等到你說完之後,少年沉默了半晌,似是在仔細思考那個問題,才緩緩開口回答道。 「這真是個困難的問題呢,無論做出什麼選擇,感覺都好兩難...不過仔細咀嚼之後,感覺也真的蠻有趣的...」 「不過我想如果是我的話、不管怎麼樣,我想來大概還是會選擇緘默的吧?」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5/19/2023 18:44:44 +08:00
「為什麼?明明坦承才是最有利的喔。」 聽著少年的回答,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是為了賭一個機會嗎?」//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5/19/2023 20:14:31 +08:00
「嗯......麻寺小姐您問說為什麼嗎?」 少年低聲重複了一次你的疑問,緊接著是一陣良久的沉默,似乎正在絞盡腦汁思考的樣子,就在你都快開始懷疑墻壁那頭的人是不是還在時,才聽見少年小聲的開口,話語間略帶幾分遲疑的囁嚅著說道。 「我想,可能只是因為......『相信』吧。」 「就像一無所有、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什麼也做不了的我,除了相信自己能好起來,相信之後一切都會變好之外,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做了吧。就跟相信囚徒中的對方,一定會和我做出相似的選擇一樣....」 「而且要是選擇了坦誠之後,發現對方選擇了相信我的話,無論怎麼樣,我應該永遠沒辦法原諒自己的...」 「這樣思來想去,我想...我還是會選擇沉默吧。」 「麻寺小姐,您大概會覺得我有點傻吧。」 在好不容易說完自己長長的理由以後,少年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有些羞赧的笑道。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5/20/2023 00:00:15 +08:00
「⋯⋯」愣了幾秒,在對方能感覺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話語後才反應過來。 「⋯不、我覺得很棒。」 內心暖洋洋的。 「『相信』,我覺得這個理由很棒⋯而我覺得,會這麼認定的你,也不可能是會遇到這種情況的壞人。」 以輕柔的語氣說著,眉眼帶著笑意。 「我也相信喔。」 「相信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5/20/2023 00:57:08 +08:00
「誒......真的嗎......?」 「真的很謝謝你!麻寺小姐!」被你這麼一稱讚,少年忍不住有些雀躍,卻又帶著一絲青春期常見的羞澀,歡快的向你道謝著。 「我也相信我們一定,一定都會很快好起來的!」 「是說對於這個問題,麻寺小姐,您自己的選擇是什麼呢?」 在道謝之後,少年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5/23/2023 10:04:58 +08:00
「唔⋯」 回憶起自己的回答,此刻竟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說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罪犯的⋯」音量漸低,能明顯感受到女性話語中的緊張。「別、別笑我啊⋯」 「雖然沒有記憶,但很奇怪,我總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不會去觸犯法律⋯」 說著,也不禁自嘲地輕笑,「要是恢復記憶後發現我其實是個大毒梟或殺人魔之類的,可就好笑了。」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5/23/2023 22:53:52 +08:00
「好像也是呢,麻寺小姐您這麼溫柔的一個人,怎麼想都不可能會是罪犯的。」 「我想,就算失去了記憶,又或是因為其他的任何事情,也不會改變這件事情的,對此有什麼影響的!!」 少年發自內心,由衷的如此說道。 大概好不容易終於有人陪她說話吧,少年忍不住又開了新話題,想繼續和你的對話。 「是說,雖然沒有記憶了,不過麻寺小姐有想過,出去之後要做什麼嗎?像是在橘紅的夕陽餘暉下奔跑,還是成為一個溫柔的醫生之類的。」 「雖然說後面兩個事實上是我自己的願望就是了...」少年羞赧的小聲的補上了一句。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5/24/2023 16:12:15 +08:00
「嘿嘿、被人說溫柔什麼的...總覺得有些難得呢。」 聽著少年柔和的聲線,里苑也輕聲回應道:「真厲害...我相信你可以的喔,你一定會好起來,然後成為和你所景仰的父親一樣的醫生。」 「我的話...可能是因為剛醒來沒有記憶吧,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些什麼、討厭些什麼...」 說著,突然又開朗地笑了起來。 「阿不過、倒是可以和你一起橘紅的夕陽餘暉下奔跑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5/24/2023 17:28:22 +08:00
「哈哈哈。」 聽見你這麼回應,原本感覺似乎還有一點點低落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 「之所以麻寺小姐沒有印象有人這麼說,大概也是因為您的溫柔已經變成一個眾所皆知的事情,不需要多做說明吧!」 「那我、我可以冒昧請麻寺小姐在出去想做的事情裡頭,增加一個,來看我的願望嗎?到時候跟我說說外頭的那些美景,生活中遭遇的這些那些有趣的事情,諸如此類的,一切一切事情...」 少年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囁嚅著說道。 「當然!如果....如果我可以治療好的話,我也好希望、好希望,能和麻寺小姐你一起這麼做的,想象著黃昏輕撫過的晚風,喧囂的蟬鳴與鳥叫,若是真的能這樣就好了....在那樣殷紅的晚霞下——」 「希望你、不、希望我們都可以趕快好起來。」 「只不過我都在醫院裡頭待了這麼久了,怎麼想都...」 少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著說著,傳到你耳中的音量越來越微弱,大概是難得的說了太多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了吧,在不知不覺中,睡意便已佔據了全身上下。 在說完最後這句話之後,墻壁那頭就安靜了下來,或許,他已忍不住跌入了沉沉的夢鄉之中了。 在那夢中,少年說不定已經走出醫院,實現自己先前說的那一個成為醫生,竭盡自己所能,幫助更多人的夢想了。 如果,那是個少年夢寐以求,想要實現的美夢的話。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5/24/2023 20:43:21 +08:00
「只要抱持希望,全世界都會幫助你實現心願的⋯」 在牆壁另一端陷入無聲後,里苑輕輕地祝願道。 隨後自己也閉上眼,想像著少年口中的景象,以及,想像著—— 一個笑容明朗的少年,在黃昏下與風追逐的模樣。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5/24/2023 21:13:36 +08:00
大概是力氣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吧,才剛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暢想著你們一起建構的,那樣愜意的畫面,沒過多久,倦意便迫不及待的襲上心頭,而你也陷入了如泥濘似的、深沉的安眠,跌入安穩的夢鄉之中。 【Day 1 End】 // 【Day 2】 不知在睡夢中待了多久,當你再度悠悠醒轉時,你依舊身處在病房裡頭,但只過了剎那,你便發覺有什麼事情不太對勁。 你的雙眼所見的一切仿佛褪色似的,視野中的事物感覺都被罩上了一層薄霧,將顏色都吸走,時不時還有奇怪的黑白條紋閃過你的眼前,閃爍不定。 你的聽覺似乎也有些奇怪,怪異的白噪音在你的耳蝸中共鳴,讓人頭痛。 『嘎——』就在你心頭還有些驚魂未定,疑惑著究竟發生什麼事情時,一道刺耳的聲響在你的耳邊響起,房門被打開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5/25/2023 09:17:26 +08:00
「阿...是清茂醫生嗎?!」 嘗試著轉動自己的頭部,想將視線挪向來者。 充滿雜噪的世界讓人不安而敏感,聲調也變得比常時高昂而急促。 「醫生、我不知道怎麼了,我的眼睛和我的耳朵,一直看見和聽見奇怪的東西...」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5/25/2023 15:34:04 +08:00
你試圖不管那些異狀,嘗試著轉頭自己的頭部,往病房的門口方向看去,看向走進房間的人究竟是誰。 醫生、不,不如說應該是醫生的人走了進來,因為你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輪廓,他的面孔上像是罩了一層令人作嘔的濾鏡,蒼藍與赤紅的馬賽克在他交雜,難以看清。 「早-滋—安—」 雖然還勉強聽得出那是昨天那傢伙的聲音,但醫生的聲音裡頭夾雜了更多的電子噪音,就像是裝上一個壞掉的變聲器似的,間而有令人作嘔的刺耳尖響,讓人懷疑究竟是你的聽覺出了什麼狀況,亦或是這世界本身就有什麼問題。 「怎-怎麼了?還-還—滋—好嗎」 聽見你的回應,或許是想關心你的狀況究竟如何吧,只見它,那個不知稱不稱得上他的身影朝妳更加湊近了些許,再次向你問道。視線被迫近看那恐怖的臉孔,這一切更讓人全身上下都感到不適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07/2023 11:47:47 +08:00
恐懼自心底漫上,逐漸淹沒了理智。 「醫生、醫生,我哪裡不太對勁、醫生,可以請你幫我檢查一下嗎?!」 無法繼續承受眼前錯亂的景象,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在令人幾欲發狂的雜噪中,不停地向應該是『醫生』的對象求助著。 「醫生、幫幫我、拜託幫幫我...」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07/2023 18:14:34 +08:00
「嗯——」 聽見你充斥著無助的呼喚,醫生只是淡淡的應了聲,緊接著你聽見沙沙作響的聲音,從輪廓看起來似乎是在隨身的病歷本上頭記錄些什麼。 「你—滋—的身體有-什-麼不適或—滋—是哪邊出—滋—現什麼問—滋—題嗎?」 你感覺得到醫生似乎是想用和善的語氣和你說話,只不過在一切並沒有減少他聲音中,滿滿的高頻雜訊與蜂鳴聲, 在那些語句都被加上那詭異的聲響濾鏡之後,你感覺到的,只餘下整個大腦都與一切格格不入的違和與不適感。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22/2023 10:56:37 +08:00
「很多、噪音⋯眼前的畫面也、重複疊影⋯」 仍舊閉著眼,努力闡述自身問題,並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醫生來了、會沒事的。 冰冷的汗珠浮於肌膚表層,那是里苑無以描述的恐懼。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22/2023 16:24:05 +08:00
「嗯...主—滋要是視滋—覺跟聽覺的部分嗎?」 聽見你對不適的形容,醫生嘗試著用更慢的語氣說話,隨著他這麼做,他的聲音似乎變得正常了些,至少勉強得以好好聽清楚,也不會那麼讓人不適了。 「嗯——」感覺是醫生臉輪廓的部分低了低,大概是在點頭吧。 「除此滋—之外,身體上還有什麼不適滋—嗎?四肢滋—手腳什麼的,活動的狀況如何呢?」 你感覺得到醫生似乎是想用和善的語氣和你說話,雖然加上那詭異的聲響之後,一切都只剩下噁心。 「別擔心,一滋—切都會好起來的。」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7/03/2023 17:26:01 +08:00
重新睜開眼,忍耐住視覺與聽覺帶來的噁心感,隨模糊而吵雜的話語所問,試探性地嘗試著伸出手。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7/03/2023 19:14:51 +08:00
你嘗試著忍耐住那些帶來不適的感官體驗,仔細感受其他部位的情況,雖然如今你的視覺和聽覺變的十分奇怪,但身體的其他地方似乎恢復了不少,有所好轉,不再如同昨天那般沉重而無法動彈。 大略感覺起來,現在要是想要爬起身來,扶著些東西,在病房裡頭四處走走,應該勉強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你試探性地伸出你的手臂,雖然感覺起來還是有幾分僵硬,不過大概只是因為太久沒有活動,就像是在病床上睡太久一般,關節的地方有點生鏽而已,除此之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或是特別的不適感。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0/2023 12:06:03 +08:00
由於太久沒有行動,身體像是久未上機油潤滑的機械,每一刻動作都卡頓好幾秒。 但在這種視覺與聽覺產生妨礙的情況下,意識到自己開始能夠動作已讓心情好上不少。 「謝、謝醫生...」 扶著床邊的櫃子,努力讓手臂支撐起軀體的重量,並轉身坐於床沿。 儘管放眼所及都是讓人頭暈目眩的蝶影,但當雙腳觸及地面瞬間,感動的淚水都要流出來一般,令里苑克制地吸了兩下鼻子。 昨天差點以為自己可能要一輩子躺在床上了,想不到現在還能夠自由操縱四肢... 思及此,她開心地輕敲牆面,想將這份喜悅分享給另一側的少年。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0/2023 20:30:41 +08:00
那團馬賽克似乎頭偏了偏,看著你蹣跚的步伐,輕輕敲擊墻壁的動作,身形頓了頓,隨後用、該說是輕柔的語氣嗎,開口說道。 「哦、你已經認識明那個孩子了嗎?我剛剛已經先去探視過他了,只是他睡的有點沉,現在可能還沒有起床呢......」 即使聲音被套上一層厚厚的噁心濾鏡,但你感覺提及兒子時,醫生的語氣中,滿是掩蓋不住、洋溢出來的溫柔與關愛。 或許是因為提及了自己的兒子吧,也可能是因為醫生的話語又說的更慢了些,當他語速進一步減緩時,那惱人的雜訊也好了一點,雖然時不時還是有些沙沙聲干擾你的聽覺,但至少高頻雜訊和蜂鳴聲出現的頻率減少了許多,讓你的耳膜總算不用再繼續遭受那地獄般的酷刑。 「這麼看起來,如果不看視覺跟聽覺那些問題的話,你的狀況的確是有在一步步改善呢,只是失憶的部分呢?麻寺小姐您有想起來什麼更多的事情或是什麼重要的回憶嗎?」 在說完狀況之後,或許是為了安慰你,醫生連忙又補上一句安撫你道。 「另外視覺和聽覺的部分,我想麻寺小姐也不需要太過擔心的,根據我專業的判斷,那些一定會好起來的。」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22/2023 17:18:14 +08:00
因醫生的話語,便停下敲牆的動作,站在原地不動。 「關於我的事情...我...」 過去的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否有著親人與愛人? 里苑努力地在一片雜訊中摸索、嘗試回憶起更多關於自身的事情。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24/2023 21:17:36 +08:00
你試著在蒼茫空無一物的腦海中探尋,努力地想要想起些什麼,那些構成你生命的過去,往昔的一切,無助地尋覓著有沒有什麼重要的回憶從海底深處浮現,然而那些碎片卻始終隔著一層厚厚的海水,模糊而無法看清,只有些熟悉的陽光或是意義深重的傴僂背影恍惚閃過,想看清時卻又轉瞬沉沒。 即使偶爾有些回憶閃過腦海,但總在你來得及抓住那殘留的些許吉光片羽前,下一刻便又如同手中握緊的流沙,飄散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剩下的片鳞半爪也轉瞬即逝,在水銀燈管下蒸發,杳然無跡。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25/2023 11:34:34 +08:00
「想不起來...」 紅的、藍的、黃的,當閉起眼睛時,一切都會變為黑的。 在漆黑中,隱約有些模糊的畫面,隔著水面、隔著重山,或是隔著無盡宇宙。 里苑甚至無從得知,關於那些一劃而過的燦點,究竟是關於自己,亦或是想像的幻影。 「醫生。」 滋、滋滋...惱人的躁聲依舊,彷彿空氣的流動都被放大無數倍,刺痛著耳膜。 「如果永遠都無法回憶起過往,那麼,我是什麼?」 如果說人用一生經歷堆疊起自我,那一個空白的人,與不存於世的幽魂有何異? 女性有些喪氣地頹著肩,睜開眼看著產生無數疊影的腳尖。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25/2023 21:52:00 +08:00
「嗯...」醫生好似沉吟一般,愣了半晌。 「雖然過去經歷的一切、那些回憶構成了現在的自己,不過在我看來,就算忘記了,但那些事物在你身上留下的刻痕,仍舊形塑了如今的你呢?而且就算有了回憶,老實說,我自己也常常在思考,我究竟是誰,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也或許,追尋自己究竟是什麼,便是生命的意義吧。」 醫生仿佛要寬慰你一般,溫柔地娓娓道來。 「而且,也不用想到這麼糟糕的情況嘛,或許我們今天能夠像昨天一樣,繼續來聊些有趣的問題?我想動動腦袋,認真思考,肯定能夠快一些找回你的記憶的,很快就會恢復原狀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26/2023 21:42:12 +08:00
「好啊,今天要聊些什麼呢?」 受到安慰後,里苑便也不再沉浸於自憐與悲觀中,習慣了那些雜音與醫生的刻意調整,也能正常地與對方進行溝通。 重回床邊坐下,眼前花花綠綠的影像終究令人不適,因而選擇閉上眼睛。 「抱歉,還是這樣比較舒服一點,希望醫生不要介意。」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28/2023 22:36:40 +08:00
你閉上雙眼,讓你至少在視覺方面不會再受到那不適的干擾,在漆黑之中 ,你聽見醫生淡淡的說道。 「當然不會介意,麻寺小姐您選個最舒服自在的姿勢,不要給自己的身體太多負擔,對康復的過程也是有幫助的」 「我們昨天聊過了一些關於在賽局理論中,經典的囚徒困境下,究竟會做出什麼選擇的問題。」 「或許我們今天可以換一個方向,嗯、麻寺小姐您曾經聽說過,『鐵修斯之船』這個傳說故事嗎?」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2/2023 14:41:06 +08:00
「沒有呢,那是什麼樣的故事?」 里苑聽著醫師的聲音如同自有些雜音的廣播中傳入耳中,輕聲問道。 或許是對於身體不能動彈的恐懼,就算在對話間,仍是時不時動動指尖、晃晃小腿。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4/2023 23:26:53 +08:00
「啊,我真是太失禮了,麻寺小姐您已經失憶...」 話雖如此,但醫生的語氣裡頭感覺似乎不帶半分歉意,更像是想要急匆匆的講下去而已。 「『鐵修斯之船』這個問題基本上是這樣的。」 你感覺眼前的醫生仿佛試著表現出善意,嘴角微笑著說道。可一如既往的,那電子噪音一般的笑聲除了讓人感到噁心與不快之外,並沒有任何用處。 「故事的主角是古希臘的英雄,鐵修斯。當他打敗了那恐怖的怪物,食人的米諾陶諾斯,逃出迷宮之後,為了從克裡特島出航回到雅典,他打造了一艘大船。在回去的旅途中,作為史詩的主角,理所當然的,總是會遇到些困難,像是暴風雨阿、天神派下來的海怪妖魔之類的,阻擋他回去的路途,而他搭乘的船隻也會因此受損。因此,在沿途上,他不得不用一些新的木材來修補替代掉原本船隻壞掉的部分。而當他最後抵達雅典時,他所搭乘的那艘船上頭已經沒有一塊木頭是跟克裡特島出港時一樣的了。」 「由此便產生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當鐵修斯抵達雅典時,他搭乘的那艘船,與他離開克里特島時的船,這樣的兩艘船,還能算是同一艘船嗎?」 「關於這個問題,麻寺小姐您有什麼看法呢?」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1/27/2023 14:42:04 +08:00
「這個、為什麼要,想得那麼複雜呢?」 自己的聲音聽在耳中,同樣如雜音般令人難受,也因此回復顯得極為遲緩。 「那艘船,陪著鐵修斯,經歷了一切萬難。」 「無論零件換了多少、外觀如何改變──」 里苑閉上的眼又嘗試著睜開,努力壓抑眩暈導致的嘔吐感,注視著醫師的面容答道。 「他的本質、終究是不變的,都是鐵修斯最初懷抱著回家的心情,所打造出來的船。」 「我想...比起船隻本身,不如說真正的船隻、是鐵修斯渴望歸鄉的心吧?」 「只要那份心意不變,那麼、鐵修斯之船,就依舊是最初的那艘船。」 說著,終究受不了眼前的線條疊影,而再次閉上眼,扯著勉強的笑容道:「醫生呢?又是怎麼認為的?」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08/2023 19:52:32 +08:00
或許是因為聽見了一個出乎他所有預料的答案,醫生呆愣了半晌,才又恍然回過神來,接續著你的話題。 「唔...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答案呢...大部分人在思考這個問題時,似乎都沒有將鐵修斯作為考慮的核心呢……這大概就是麻寺小姐您的溫柔吧。」 「對鐵修斯本人來說,或許的確是如此吧,無論船隻如何改變,在鐵修斯的心中,那仍舊是承載著他殷切歸鄉企盼的一切......」 「然而若是要麻寺小姐您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的話,那又會如何判定呢?只要他的目的沒有變化,那艘船始終是鐵修斯心中鄉愁的承載與實現願望的虹橋,麻寺小姐也會如此看待的嗎?還是說,您會有其他想法呢?」 在被你順著反問之後,清茂醫生本人又再次低頭沉吟起來。 「我的看法嗎……嗯……我的想法大概會跟麻寺小姐您剛剛提出的有幾分肖似吧,只是比起鐵修斯的想法,對我來說,我內心的感覺才是更加重要的部分。精神上的意義遠勝過物理上的等同,而這樣的概念又建立在我的想法上。」 「只不過我事實上也想過一些極端一點的情況,假如如果只重視在精神意義上的話,好像又有些容易陷入一些荒謬的情況……例如假使鐵修斯把他的船增加了輪子什麼的,變成了兩棲運輸車,最後再變成鐵修斯之戰車,而無論變成了什麼東西,始終留著一點沒有改變,他也依舊把他叫做『鐵修斯之船』,也如此認為的話,這樣我們不就得到了一個可以在陸地上行走,有著履帶,還可以四處發射炮彈的『船』?甚至加上螺旋槳之後,也可以是鐵修斯之『直升機』?」 「對此,我也有點好奇麻寺小姐,您是否又會對此有什麼看法呢?」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3/22/2024 19:59:38 +08:00
「以局外人的角度⋯外人怎麼認定那艘船,一點都不重要。」 理苑下意識想搖頭,但一晃動似乎又感到暈眩,遂即止住不動。 「那不過是一艘與我無關的船,所以於我而言,那僅僅是『一個物品』,由此來看醫生你後面的問題——」 理苑沉吟片刻,似乎在想像著一艘船被加上各式配備,成了四不像的滑稽模樣,因而噗哧地輕笑出聲。 「顯然,不管是船或是戰車、直升機,外人對他的認知只是『屬於鐵修斯的東西』,真的有人會在乎,那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3/22/2024 21:22:33 +08:00
「嗯...外人怎麼認定,一點都不重要嗎......」 醫生重複著你的話語,低頭沉吟著。 「所以在麻寺小姐您心中,無論是怎麼樣極端的狀況,如您所言,只要船的作用與目的都沒有變化,就算鐵修斯在每次修繕的時候,為船增加了一些鐵製的裝甲、加上火炮,甚至是加上能夠讓飛行起降的飛航甲板的話,反正它的作用與目的都沒有變化,只要在鐵修斯的心中,那仍舊是承載著他殷切歸鄉企盼的一切,讓他得以回到故鄉的船隻,作用仍然是航行,目的也依舊是鐵修斯想要回到家鄉的渴望,只是這樣就夠了,外人怎麼想怎麼看待的,完全都不重要,對吧?」 見你忍俊不住的模樣,醫生也忍不住瞇起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說是如此,但人類畢竟還是社會性的動物,要將他人的看法完全拋卻,對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免還是有些困難的吧?」 「希望這並不會讓您感覺到不舒服,我並不是想指責或是否定麻寺小姐您的看法,只是好奇的追問下去而已。不需要想太多,我們聊的這些畢竟都只是些思考實驗而已,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從來就沒有什麼標準答案可言。」 醫生在低頭思索半晌後,又接著說道。 「嗯......那麼,假使是這種情況呢?也就是另一個有點像的思考實驗——『沼澤人』。」 「如果,有個人每天早晨都會固定去散步,在一個平凡無奇的日子,他在經過一個沼澤邊上時,不幸的,一束閃電打了下來,他也被擊中而當場死亡。 而恰好,與此同時,在他的旁邊正好也有一束閃電擊中了沼澤,仿佛奇跡似的,這道落雷和沼澤發生了反應,產生了一個與剛才死掉的人,形體上和原本的那人完全相同,就算從原子級別上看,都與原來那個人的一模一樣,當然,大腦的狀態也完全被複製了下來,他的記憶和知識看起來和原本的那人也沒有一點差異。」 「對於他自己而言,記憶沒有一點改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這一天與其他天都沒有什麼差別,自己還是同樣的一個人。」 「那麼麻寺小姐您認為,原本的那個人,他還『活著』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4/19/2024 10:21:15 +08:00
「......」 里苑微張著嘴,一時間啞口無言。 這種怪誕的情況,跟鐵修斯之船的情境毫無可比性── 畢竟一個是死物,一個是活物。 「我覺得...」 嘴裡想寬容的說出『活著』,內心卻抗拒著這般回答。 那是自沼澤中形成,先不說那算不算人。退一萬步來說,那也只能稱得上是『複製人』。 而原先的人,早在被雷擊中的瞬間,生命便抵達了終點。 「我...我覺得...」 「他...應該,不算,『活著』...」 人類多可笑阿。 對於未知中誕生的產物,就算有著呼吸與心跳,卻無法苟同其與自己同為生命的價值。 里苑莫名地感到心虛,回答的音量也不自覺小了下去。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4/19/2024 12:52:03 +08:00
「沒事的、沒事的...這都只是些假設性問題,我們現在只是在腦力激蕩,在腦中憑空進行一些思想實驗,讓您趕快恢復記憶而已,麻寺小姐,您不需要有太大的壓力的。」 醫生輕聲地說道,沙啞地聲音緩緩地安慰著你。 「雖然沼澤人的問題與鐵修斯之船有些微妙的不同之處,例如是不是同時更換全部的零件什麼的,但在麻寺小姐您看來,二者卻會有不一樣的答案,那這樣的差別,卻又是根植於何處呢?是有生命與沒有生命的區別嗎?那麼——生命、又或者是『活著』,究竟是什麼,又取決於何呢?」 「嗯...」醫生扶了扶下巴,思索片刻後又緩緩好奇地問道。 「而且,雖然就直覺的第一反應來說,這麼想也的確是不無道理,只是這樣的話,即使肉體與記憶,每一個原子的構成和記憶的圖景皆和原本並無二致,這些都沒有改變的話,那究竟又是什麼決定了當雷擊的瞬間,原先的人便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另一個新的生命呢?是因為麻寺小姐您作為一名旁觀者,在我的闡述下知曉了這件事情的發生嗎?」 「倘若是這樣的話,如果這件事沒人知道呢?沒有在一旁觀測的第三者、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曾發生過,整個世界一如既往的運轉著,這麻寺小姐您又待如何?難道那人的活著與否,就這麼取決於有沒有人知道嗎?」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4/19/2024 14:09:43 +08:00
在安撫的柔和語氣下,里苑逐漸重整思緒,思考起醫生又加上新條件的問題。 「如果我一無所知,我或許便會認為他『活著』。」 「但我知道了始末,便斷定對方早已不存在...」 開始努力思考後,頭似乎又隱約疼痛起來,但里苑仍得出屬於自己的答案。 「或許,人的生存狀態,並非由生死定論,而是源於『認知』?」 說著唯心主義的荒謬言論,里苑卻越想越深以為然。 「就像鐵修斯如何看待他的船,他的船就是什麼。」 「而我們這些人對另一個人的評斷,便決定了『他是什麼』。 里苑彷彿找到正確解答,開心地聲音都高昂了幾分。 「那麼,只要有人不知道那一切,堅信那個人『活著』,我想那個沼澤人,就能被視為原先的人吧?」 「醫生呢?醫生又是怎麼想的?」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4/19/2024 17:12:56 +08:00
「可是這麼說來,一個人的活著與否,就這麼取決於是否還有人知曉發生在他身上的這件事嗎?那對於其他知道了雷擊這檔事的人,覺得他已死的人,眼下呼吸的那個生物又算是什麼?這樣說來,在所有人都知道以前,那個人似乎不就處於既生也死、並非生也並非死的,仿佛薛丁格一般的疊加狀態下?」 「而且在鐵修斯的案例中,麻寺小姐您提及過,『外人怎麼認定那艘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鐵修斯的想法,但如果是在沼澤人的例子中,又會倚靠他人的認知作為判斷,那麼,誰有資格做出評斷,在這世界上茫茫七十億人中,要與其多親近多緊密,才可以有這樣的資格呢?」 聽見你肯定的回應,醫生的眼神似乎一亮,可唇齒間吐出的問句仍舊步步緊逼。雖然語氣和緩,但追問的內容卻依舊是那樣的咄咄逼人。 「而且甚至再更極端一些,如果那人是您的至親友人的話,在某個您不知道的剎那,他不管是遭受雷擊、亦或是任何原因,變成了類似故事中沼澤人的存在,而且在往後與其相處時,你也從未感受到任何與往常不同之處,直到您在某一刻知曉了這件事情曾經發生過,那麼這段時間的相處,您又要怎麼看待?」 「亦或者,那就是您自身呢?那名為麻寺里苑之人,生命終結於何時,如今呼吸著空氣的那人,他又算是什麼?」 或許是想到自己的話可能會讓你產生誤解,醫生說完之後,又連忙補充道。 「啊,請別太過擔心,這都只是些憑空捏造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而已,並不用聯想到麻寺小姐您眼下的情況的。」 「啊......我嗎?如果是『活著』的定義的話...有名的笛卡爾想來大概會說是『我思故我在』吧...但如果是我的話...」 或許是被你的問題戳到了什麼痛處,醫生話音驟然停頓。 「曾經的我大概會說,堅持著自己的信念,為此攝入熱量,呼吸氧氣的那座有蛋白質與各種元素構成的機器吧...如果是曾經的那個我的話......」 「而如果您問的是沼澤人的問題的話,我想,正如我剛剛對鐵修斯之船的看法,在我看來,只要我自己認為那事物還是我心中的那艘鐵修斯之船的話,無論他換了多少零件,更換了多少材料,甚至是從船變成了直升機什麼的,一切都無關緊要的。反之,就算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只要我內心覺得它不是的話,它就不是......沼澤人亦是同理吧,一切取決於我自己內心的想法,如果我與他相處並沒有什麼改變,日常交際亦無不同,無論知道或是不知道這件事,即使感覺有點奇怪,我都會覺得他就是原本的那個人......大概就是這麼,唯心又有點違心的想法吧。」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03/2024 10:53:37 +08:00
醫生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刀刃,刺向病床上的女性。 就算沒有任何傷口,里苑卻感覺這方空間幾近讓人窒息── 或許她並不是善於思考的人? 就算忘卻了自己的過去,此時此刻的她卻如此篤定。 畢竟她不認為此刻呼吸著空氣的人不是自己,但雖然醫生說著無須帶入此番情景,卻又讓人不由懷疑這一切是否真為無中生有的對談。 在里苑感覺頭痛欲裂到快承受不起之際,終於,醫生將話題轉回自己身上。 聽著男人的陳述,里苑不禁有種被撫慰到的感覺:「所以、無論真相為何,只要你堅定所信,那便是真相...對嗎?」 突然間,里苑一愣,隨後像鑽進了某條死胡同,不住小聲念叨著: 「但這也不對...『真相』,應該是要更...客觀、正確的存在...如果只是將自己所信視為真相,那便是掩蓋了真正的事實...」 醫生的話語像是柔軟的高級床鋪,讓人能舒適入眠──但那不屬於她。 她該睡在冷硬的辦公桌、皮質老舊的駕駛座、或是合租宿舍內的冷硬床板。 只見女人抱著頭,身軀縮成一團。認知的衝突來回拉扯,使其下意識地做出了防衛姿態。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04/2024 13:16:41 +08:00
「啊...麻寺小姐您不需要這麼執著的,我所言的立論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見而已,對於我來說,在拋卻了那賴以為生、曾經篤定無論如何也不肯違逆的原則以後,縱使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細胞與器官也一如既往地規律工作著,但那樣存在的肉體,也僅僅只不過是勉強處在生存以上、生活以下的個體罷了,在我看來一點也稱不上是『活著』,對此,我是這麼認為的。」 醫生認真地盯著你的雙瞳,正色地如此說道。 「至於何謂『真相』、何謂『真理』,我想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對於這世界究竟有沒有顛撲不破的真理、我們又能如何獲得真理,直到現在仍然是哲學家們爭論不休的一大命題呢。」 看你踡縮在病床一角,整個人一副緊張惶恐的模樣,醫生忍不住有些啞然失笑,又連忙努力地寬慰著你。 「麻寺小姐您可別說些這麼奇怪又悲觀的話呀,我們現在只是在腦力激蕩,進行一些思想實驗,想讓您趕快恢復記憶而已——您不需要這麼鑽牛角尖的,您就是您,獨一無二的那個,溫柔而可愛的麻寺里苑小姐。」 「就以那個經典的思想實驗,『黑白瑪麗』,作為例子好了,瑪麗是一個從小生活在一間只有黑白兩色的房間中的科學家,儘管她能夠在房間裡頭學習了所有其他顏色的有關知識,但她卻從未親眼看過那些顏色,對於她來說,那些只留在紙上的顏色究竟是什麼呢?無垠的晴天是藍的、青翠的草地是綠的,但未曾看過這一切的瑪麗真的知曉藍與綠是什麼嗎?甚至,即使是按照定義,同樣波長同樣顏色的光,在不同人的眼中,仍會有所差異吧,那麼又是誰瞧見的才是真理的?雖然或許的確有些人認為這世界上存在客觀而毋庸置疑的真相,但至少在我看來,太過執著於此並沒有多少必要就是了。當然了,這就只是我的一家之見而已。」 「而且別擔心的,您一定很快就可以康復的!再者您不還在這裡,和我討論著思考著這些有趣的問題,呼吸同一個空間的氧氣嗎?就算記憶有所破損,甚至不復存在,也只不過像是暫時被漂去一些顏色的布料,當您走出去之後,再次看見那湛藍的青空和思念的人們,經歷的一切事物仍會在你身上再次織成錦繡的——在我看來,麻寺小姐,您的存在,就和真理一般,無需證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04/2024 22:46:59 +08:00
顫抖緩緩平息,似乎是醫生的話語確實起了效用,甚至那雙眼眸望向那因疊影而模糊的面容,帶著好奇: 「醫生怎麼會知道我是個溫柔而可愛的人呢?我認為現在的我並不溫柔也不可愛,而如果你並不認識過去的我,那麽這應該算是一種謊言?」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04/2024 23:31:09 +08:00
「唔、我當然不認識過去的麻寺小姐您,但至少從這兩天和您的談論過程之中,我想我認識的正是這樣一個溫柔而可愛的人啊,認真地相信自己不會做出任何犯法的事情、對於這些提問細膩的思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這麼認為呢。」 「畢竟,我們對於他人的認識本來就不可能多全面吧?即使我認識過去的麻寺小姐,但我所能夠看見的,也只是相處過程中的一個截面而已,總有些獨屬於自己的心緒,是不會也不想展露出來,為外人所見的。因此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謊言呢,因為我所看見的麻寺小姐,的確就是這樣沒有錯哦。」 醫生溫柔地淡淡笑著,輕輕地如此說道。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04/2024 23:59:47 +08:00
突然的讚美,讓里苑病態的面容浮上一抹紅暈。 唇角顫抖,似想隱忍歡欣、卻難以掩飾。 「是這樣嗎⋯在醫生眼中的我,原來是這樣的啊⋯」 一陣呢喃後,忽然領悟了什麼般瞪大眼睛。 「原來我是這樣的人嗎?」 她重望向醫生,露出了笑容:「感覺我也多了解自己一些了⋯或許再多和醫生聊聊,我就能找回自己是誰了。」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05/2024 03:58:18 +08:00
「雖然到頭來還是只有自己才能夠決定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模樣、渴望變成什麼樣的人、想要如何生活,而又有哪些是無論如何不可拋卻的理想,但在我看來,麻寺小姐您不用這樣貶低、懷疑自己的,因為在我眼中,與你對談的這些時間中看起來,您的的確確就是這樣的溫柔而善良吶。」 即使聲音在那濾鏡下顯得有些古怪,卻還是認真地如此說著。 「是說,除此之外,麻寺小姐您還有任何問題或是需求,亦或是任何身體上的其他不舒服、不對勁的情況嗎?如果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跟我說沒關係的。」 在你的目光中,醫生略微抬起手腕看著指針,如此詢問著你。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06/2024 11:45:29 +08:00
「除了噪音和看見的東西有疊影之外...暫時沒什麼其他狀況...」 仔細感受確認過自身的狀況,隨後注意到男人望向手腕的動作,里苑連忙道:「醫生應該很忙吧,謝謝你在這裡花這麼多時間,請您趕緊去確認其他病人的狀況吧!」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06/2024 13:10:12 +08:00
「唔,您可別這麼說,照料病人、想辦法讓病情改善,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我作為醫生的職責所在呢,花費這些時間也是應有之事,只不過現在時間確實也不早了,還請容我暫時失陪,先行告退了。我也會請護士再多加嘗試看看,看能不能聯絡上麻寺小姐您的親人或是朋友,要是真的有任何進展的話,我也會盡快通知麻寺小姐您的。」 『喀嚓——』 說完之後醫生微微頷首,合上了手上的病歷本之後,輕輕地帶上了門,隨著門軸轉動的回音在狹小的病房中漸次微弱,純白的房間又再次回歸一片寂寥的闃靜之中,徒留你一人於此。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07/2024 17:15:37 +08:00
感受著重歸寧靜的房間、因失去人聲所以雜音少了許多,但自胸口泛出的空虛卻如浪潮席捲而來。 ──啊、該做什麼好呢? 里苑躺回床上,閉著眼睛,在黑暗中思索著。 ......雖說現在也不能做什麼就是了。 「以前的我,也會有這樣的時刻嗎?」 情不自禁地,呢喃自語後,又陷入了某種自戚自哀當中── 如果是的話,那人生也太過無趣了,還不如被閃電擊中時就死去啊。 好想回想起來啊...我...到底是誰呢? 在這片純白色空間中,如此胡亂地思考,女性不知不覺,又陷入了睡眠。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07/2024 17:27:10 +08:00
「呀、麻寺小姐,早安!!」 許是聽見了你的呢喃低語和淺淺歎息聲,隔壁房間明那似乎剛起床、感覺好像還有些睡意闌珊的聲音很快地便穿過墻壁,在你眼睛朦朦朧朧地快要閤上之際,進入了你耳蝸,將你從夢鄉的邊緣撈起。 「啊啊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昨天難得能跟像麻寺小姐這樣溫柔的人聊上那麼久,開心到比平常還要疲憊上不少,好像話說到一半,沒有好好跟您道晚安,就忍不住先行失去意識睡著了,感覺實在對您有點失禮......」 「是說,麻寺小姐,您遇到什麼讓人心情低落的事情或是想起什麼不快的事情了嗎?剛剛我似乎有聽到您的聲音好像有點鬱結難解的樣子?」 大概是剛起床,聽見了你剛剛在房中歎氣的緣故,少年用他那朝氣蓬勃的嗓音,好奇的語調疑惑地發問道。 「還是說麻寺小姐您的病情仍舊沒有多少好轉嗎?一切都還好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6/21/2024 14:11:18 +08:00
「阿、清茂先生,早安?」少年那活力的聲線,瞬間驅散的睡意,也拾起被埋沒於困惑裡的精神。 應著,里苑突然笑出聲:「剛剛才送走一位清茂先生,又迎來一位清茂先生呢。」 或許是笑聲確實能使人的心情放鬆,方才還低靡中的情緒頓時抒解不少。而里苑輕笑過後,起身輕靠著牆壁,以更好地與少年交流:「不用道歉,能不多思考地入睡,也是件好事。」 「像剛才,我本來也打算睡一下的,只是躺在床上,閉上眼,就忍不住會思考起很多事情──大多是對自己的好奇,以及對未來的擔憂吧。」 指尖隨意捻著被單把玩,邊回答明剛才的提問,「至於身體...行動還沒那麼流暢,視覺和聽覺上也有些不適.......」 「但至少和昨天相比,已經能動了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6/21/2024 23:57:41 +08:00
「啊啊,麻寺小姐您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如此吶。」 聽見你此般俏皮的發言,少年也忍不住會心地開懷笑出聲來。 「事實上剛剛在麻寺小姐您在和醫生交談時,我就隱隱約約聽到了點聲響,只不過我真的沒有偷聽哦!只是忍不住又想繾綣在美夢之中,再賴床了一下而已。真的很感謝麻寺小姐您呢!大概是昨天跟您聊了好多,我昨晚睡得特別好,甚至還做了場好夢呢!雖然起床之後還是毫不意外地立刻忘記夢中的內容就是了。」 少年歡快的聲音透過薄薄的墻壁,清晰地傳進耳中,只聽他爽朗地笑著說道,如果不清楚他眼下情況的話,感覺就像是青春洋溢的普通高中生,一點也不像是身處在絕望之中的模樣。 「誒……?麻寺小姐您說您的視覺和聽覺有些異常嗎?一切真的都還好嗎?而且忍不住思考那些事情的話,是不是父親他又問了您一些讓您十分為難的問題嗎?」 「不過是說,如果都思考到未來的話,麻寺小姐您可有回想起什麼對您來說很重要的事情嗎?那些您經歷過的非常深刻的回憶,或是什麼有著特殊意義的存在嗎?」 「如果麻寺小姐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多聊一點嗎。我、我有點好奇呢......」 在怯生生的說完之後,清茂明又連忙補充道。 「啊、如果這是什麼跟麻寺小姐您有關、太過私人的問題,又或者是不想讓我知道的東西,麻寺小姐不想說也沒有關係的!擅自好奇的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7/04/2024 17:18:36 +08:00
「沒有的事,清茂醫師是個很和藹的好醫師,他的問題也對我有很大的啟發。」 聽見明的關心,里苑連忙解釋道:「畢竟怎麼也想不起過去的事情,讓我有些自我厭棄的焦躁吧...這麼說來,過去的我,搞不好也是個急躁的人?」 「不過回想起的事情...說是回想起,不如說是有些破碎的影像。」 說著,女子伸手於牆面上,以指尖勾勒著什麼圖形般滑動。 白色牆面的觸感比預想中更粗糙一些,無法鋪平整的水泥像在搔癢著指腹,讓人有些上癮的快感。 「原野...或說田地?綠油油的一片,在我腦海中閃瞬而逝...還有一道蒼老的聲音,想不起來說些什麼,卻覺得是在對我說話,下意識就想回應...」 「以及,『必須這麼做』、『絕不能妥協』,之類的...說到底,究竟是非得做什麼事情不可呢?」 腦袋頂靠在冰涼的牆,里苑輕聲說道:「這些想不起來的東西,讓我對自己感到生氣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7/04/2024 22:04:15 +08:00
聽著你那有些急促的語調,少年的聲音青澀卻又溫柔,想要努力的寬慰你。 「與其說是急躁,在我看來麻寺小姐您更像是擇善固執呢......正是因為太想做到、做好每一件事情,所以才會在被困在病房裡頭時,下意識地太過苛求自己、湧現這種討厭自己的感覺嗎?但......如果、如果您將待在這裡的時間,當成生命中短暫的休息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比較好呢,而且我相信等到出院以後,麻寺小姐您一定可以繼續成為您想成為的模樣的!雖然、我好像還沒問過麻寺小姐,您心中是否有想成為怎麼樣的人就是了?」 「啊...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就只是一個沒有經歷社會磨練又失憶的傢伙大言不慚的發言而已......」 只是在說完之後,明似乎是對自己的發言沒有什麼自信,又害怕讓你感到不快,所以匆匆補上一句。 「不過、唔......麻寺小姐您請不需要對自己感到生氣的,畢竟今天的情況、這種意外也不是您造成、您能夠控制的呀!話說......『必須這麼做』、『絕不能妥協』什麼的,再加上麻寺小姐您昨天說的,相信自己絕對不會成為罪犯的發言,感覺或許麻寺小姐在外頭是個執行正義之事、不向錯誤的事物妥協的警察或是檢事什麼的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7/05/2024 23:12:00 +08:00
「欸──」里苑聽著對方的猜測,不禁笑了,「怎麼可能啦!你說的那些,得要很聰明或很厲害的人才能當的吧!」 「而且,你才不是什麼大言不慚的傢伙呀,我可是好好地被你安慰到了。」 少年的聲音有種魔力,滿是朝氣與活力,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會放鬆下來。 「等你完全康復後,或許可以去做心理治療師之類的?和你交談心情總會變好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7/05/2024 23:34:59 +08:00
「但麻寺小姐您確實很厲害吧!!能夠深深相信自己,說出絕對不會犯罪,這樣正氣凜然、讓人敬佩的宣言,真的讓我超級欽佩超級羨慕的呢!就像是一顆溫暖的小太陽一樣......」 少年真摯的如此說著,話語間滿是無法遮掩的真心誠意。 「啊啊...真的嗎!!如果有安慰到麻寺小姐您就好了呢!」 那歡快的聲音如此回答道。 「不過,如果麻寺小姐是想成為心理治療師的話,這樣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搭檔呢!我想成為的醫生與麻寺小姐的心理治療師,感覺可以同時幫助人們的身心,當然,那好像也要我先能好起來就是了......」 少年似乎沒仔細有聽清楚你的回答,大概是以為你正在回答他那想成為什麼人的疑問,如此自然而然地順著接續道。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4 11:36:39 +08:00
並沒有特意糾正少年的話語,對里苑來說,和對方相處的重點只是在那份談天的快樂,內容並非真正的重點。 「肯定會的,我們都會慢慢變好──到時,我們就一起去看那些,你想看的風景吧!」 想起剛醒來第一天,與明對話的內容,里苑安慰對方道。 「我記得明你說,你不能動、也幾乎看不見對嗎?」 「要不然,我們來聊聊,你對『外面』的想像?我想想喔...例如,我們現在可能身處一個寧靜小村落內的醫院,因為是間小醫院,所以醫生只有清茂醫師一個。」 「每當到了日落時分,醫院周遭的稻穗就會被夕陽照得金黃,工作完的農人們會聚在一起聊聊天、才準備回家吃晚飯...」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5/2024 12:56:36 +08:00
「嗯嗯!打勾勾,約定好了哦!」 明聲音十分真摯的、認真地回答道。 「一起去看那些美麗的景色,讓喧囂的晚風拂過雙頰......」 「好呀!雖然我本來是有點好奇,父親今天又和麻寺小姐您聊了什麼的,不過這感覺好可愛好有趣呢,我想想......」 少年思索了片刻後,接續著你的想象,任由想象力在腦海中飛馳,接著答道。 「然後說不定在晚霞為大地染上一層紅紗、那些農人們的孩子也都放學時,他們還會在附近的田野裡頭玩些捉迷藏、鬼抓人之類的遊戲,晚風拂過結實累累的稻穗時,空氣中想來還會有幾分香甜的稻香呢!而且說不定還有幾個沒藏好的小孩,被風一吹就露出破綻了。」 「然後這間醫院搞不好就會是那種、小孩子嬉戲打鬧時常常會提及的,恐怖的地方嗎?大人說不定會說什麼再不乖就把你送去醫院阿、還有打針之類的,嚇人的地方?」 少年暢想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可能,笑著說道。 「不過說不定我就是那別人口中不乖的孩子呢,被困在這邊哪兒也去不了,就連父親每次來也都只是簡單得檢查一番,都沒有同我說上多少話就走了。」 最後,明還苦笑著如此自嘲道。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4 14:41:01 +08:00
「怎麼可能,明你⋯啊!」里苑說著,忽然頓了下,「突然就開始直呼你的名字了,真不好意思⋯我想是因為明太讓人有親近感了。」 「就像是弟弟一樣的感覺?如果我有弟妹的話,希望也和明一樣好相處呢。」 「說回來,你怎麼想都不會是那種孩子,清茂醫生對我是責任,為了幫助我恢復記憶,所以才會花時間與我聊聊的。」 「但你是他的孩子呀,世界上應該沒有哪對父母看著自己的孩子生病,而能感覺到愉快的。」 里苑輕聲安慰道:「我想他一定是太愛你,所以才不知道該和你說些什麼、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對你吧?換作我是清茂醫生的話,或許也是這樣的。」 「不然、下次明你就主動和清茂醫生聊聊天?問他外頭的天氣、景色,問他今天吃了什麼、工作是否忙碌?」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5/2024 14:51:47 +08:00
「啊!沒關係沒關係的!麻寺小姐您不用說不好意思的,雖、雖然有點害羞,但我也有有點開心呢!如果我能有個像麻寺小姐您這樣溫柔可愛的姐姐的話,那感覺真的很幸福呢!」 「我、我可以偷偷叫你姐姐嗎......?」 少年那害羞、細若蚊蚋的聲音隔著墻壁傳來,只聽他囁嚅著用氣音如此說道。 「如果真的是像是麻寺小姐您說的這樣就好了呢......希望父親沒有真的討厭我...不過不管怎麼說,我、我會努力試試看您說的這些的,真的萬分謝謝麻寺小姐您!」 「話說回來,父親今天又跟麻寺小姐聊了些有趣的什麼東西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4 15:02:05 +08:00
「當然可以,以後你就把我當成自己的姐姐吧!至於今天和清茂醫師聊的內容...」 里苑回憶了一下,整理言詞後才開口述說:「今天清茂醫師和我說了『鐵修斯之船』的故事...」 慢慢敘述完整個故事後,里苑也好奇地問道:「對明來說,鐵修斯之船被更換掉所有部件後,他還是原先的那艘船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5/2024 15:09:51 +08:00
「啊...真的可以嗎!那就太感謝麻寺小、不、姐姐你了!」 少年那滿溢而出的歡快從聲音中便可以窺得一二。 「唔、這些問題感覺比姐姐昨天所說的,那個囚徒問題難上許多呢...我想想......」 少年忖度了半晌,這才復而出聲繼續開口說道。 「嗯、對我來說,在『鐵修斯之船』的故事裡面,他們應該還會是同一艘船的,只要這個概念沒有變化,在腦海中的印象還是一樣,那麼原本的船和新的船都還是同一艘船的...」 「某種程度上,大概也是只要我內心還認為他們是同一艘船,那麼無論零件如何變化,他仍然沒有改變......」 「反之,要是為了其他用途裝上了別的零件,有了更多的功能,雖然還是可以狡辯說它在作為船的功能上並沒有產生變化,但在我心中他就不會是原本的那艘船嗎......」 「不過,這也只是我這個見識淺薄、整天困在軀殼裡頭,這籠中鳥的一家之見而已,讓姐姐見笑了。」 明思索良久,這才吞吞吐吐地回答著。 「姐姐對不起...感覺我說的有點不清不楚的、只是就,就是一種感覺嗎?真的好難具體形容啊......」 說完以後,少年又弱弱地小聲說道。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4 15:24:54 +08:00
「我的想法也跟明差不多?」里苑思考著,「這樣說起來、明的想法好像跟醫生一樣呢!」 「一樣嗎...應該是一樣的吧?都是以內心的想法去評斷事物的本質,可以這麼說吧?」 「另外醫生還提到...」 原先想將沼澤人的事情一併告訴對方,但想到那個問題帶給自己的不適,里苑頓時收了話語,改口道:「醫生還提到了『黑白瑪麗』,故事中瑪麗從小生活在一間只有黑白兩色的房間中學習了大量顏色的知識,那明覺得,瑪莉究竟算不算理解了這些顏色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5/2024 15:42:45 +08:00
「誒...父親和我的想法竟然是類似的嗎!?」 少年的聲音中摻雜著幾分顫抖,字句間似乎充滿了出乎意料的驚喜。 只是在認真聽完你說出的,那個『黑白瑪麗』的問題以後,明沉默了半晌,安靜地思索著。 「啊...這個問題感覺比起剛剛那個,又更刁鑽一些了呢...感覺真的好難回答呢......」 「而且聽起來就有點像是現在的我嗎?」 只聽他忍不住苦笑道。 「失去了那些記憶,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即使是那些想象中外頭的美好世界和曼妙的光影景色,都只是些腦中漫無目的的想象而已......」 「或許也因為是這樣吧,所以我也會覺得,瑪麗事實上是理解那些顏色的,透過文字、透過腦袋的思考,在腦海中構建了有著那些顏色的畫面與景致,雖然在走出房間,看見真實的顏色以後,瑪麗可能會因而改觀或是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會認為,瑪麗她仍是理解這些顏色的!」 「話說回來,剛剛那個鐵修斯之船的問題,姐姐你又是怎麼想的呀!」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4 15:49:40 +08:00
「不要沮喪,我們不是剛剛才說好了,以後就要一起去看那些風景嗎?」 里苑試圖讓對方打起精神,並贊同道:「沒錯,就算現在只是腦海中的想像,有朝一日也會於真實重疊。」 「至於鐵修斯之船...我認為重要的是鐵修斯自己怎麼看待那艘船,而不是他人怎麼看待那艘船。」 「那畢竟是對鐵修斯才有意義的東西,無論我怎麼認定,那其實都不重要?」 「不過後來被醫生問如何界定自己與他人給問倒了就是,哈哈。」 「說到底,那都不過源於自我認定,我認為跟我有關,那便是有關,反之亦然。」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5/2024 15:59:45 +08:00
「嗯!我也相信現在我偷偷想象的,出去以後和姐姐一起欣賞著那些美景的畫面,輕柔的涼風與和煦的斜陽,這樣的一切,總會有與現實重合,出現在眼前、能夠親身經歷的、那樣的一天的!」 明認真地回應著你的語句,如此說道。 「而且這樣的話,感覺我和姐姐你的想法也是類似的嗎!這樣感覺真的太棒呢!」 「呀...姐姐你這麼說好像也不無道理呢,畢竟那仍舊是他的船,所以我們想這麼多,好像也有點想太多、杞人憂天嗎?」 少年苦笑著回答道。 「不過姐姐你感覺真的是個正氣凜然、非常果決、有著自己堅持的人呢!而且又是那樣的溫柔......感覺用再多的詞彙,都難以形容姐姐的溫柔跟呢,您真的是一位很溫柔、很溫柔的人呢,只希望姐姐你能夠像你值得的那樣,被世界捧在掌心,溫柔以待...如果這世界還有所謂的果報可言的話...」 說著說著,少年忍不住重重打了個哈欠。 「唔、明明才剛剛醒過來沒多久,怎麼又感覺有點睏了......好想好想、好想再跟姐姐多聊一些的說....」 話音未落,明的聲音便逐漸隱沒在空氣中,漸次微弱,似乎就此陷入如泥濘的夢鄉時,只有隱約間聽見的,隔壁房間傳來的,那溫暖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晚....安.....」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8/15/2024 16:05:56 +08:00
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啊。 里苑不禁笑出聲,而這麼聊過一番後,也同樣感到些許平靜,連身體的不適感都不再那麼明顯。 「晚安,明。」 隨後,自己也閉上眼,陷入了沉靜的睡眠。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8/15/2024 16:15:13 +08:00
抱持著要是醒來時一切都已好轉的希望,大概是力氣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吧,才剛閉上眼睛,倦意便迫不及待的襲上心頭,你就這麼一頭栽倒在柔軟的被窩裡頭,意識再次一片漆黑,再度陷入了深沉的夢鄉之中。 【Day 2 End】 //
16:15
【Day 3】 熟悉的事情總是一再的重複,刺眼的白色燈光穿過眼皮將你喚醒,睜開惺忪的雙眼,再度悠悠醒轉時,眼前所見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病房,和昨晚入睡前並沒有半點不同,除了過程中似乎有人來探視過你,將你草草拉起的棉被蓋好而已。 你揉了揉眼睛,又豎起耳朵,很快便立刻發現到,似乎正如醫生所言,昨天的那些幻視和幻聽都只是短暫的後遺症而已,如今你的視力已經重歸於好,不再有那奇怪的濾鏡橫亙在眼前,那令人作嘔的蜂鳴聲與雜訊現下也不再縈繞於耳際。 身體、四肢,感受到的部位也都擺脫了那沉重的無力感,一切似乎都慢慢好轉著。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0/2024 15:07:34 +08:00
生理上的放鬆連帶著心理都愉悅了起來,里苑坐起身,又嘗試著下床走走看看。 手指撫過粗糙的牆面、又好奇地打開屋內的收納櫃;明明是自己待了兩天的地方,在終於有心情查看周遭的此刻,卻像是首度到來此地般對一切都新奇不已。 時間尚早,在醫生還沒到來前的時光,里苑開始進行一場沒有目的的探險。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0/2024 16:01:21 +08:00
你太久沒使用的雙手剛剛撐起身體時,乍然還有幾分虛弱與陌生的感覺,可撐著床邊的欄杆,有些費力的坐了起來,熟悉了以後,那感覺已如過眼雲煙。肌肉雖然還有些顫抖,但相比起昨天還是好上不少,活動能力大致已恢復如常,雖然因為病房並不大的緣故,沒有多少能探索的地方,但在房裡頭走走想來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你所身處的房間只是間小小的單人病房,病床的一側擺了一台電子儀器,而在你左側的床畔,則停著一輛在電影中手術室裡頭會出現的那種金屬推車,上頭整齊的放著一些器具,在冷白的日光燈下反射著光輝。 此外,在那些連續劇和電影裡頭,病床旁邊一般不都會擺個會顯示心電圖之類的,能夠監測病人的心跳血壓,確保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的儀器嗎。在你另一側的床邊,正擺放著一個這樣的電子儀器,只不過令你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熒幕上頭顯示看上去並不是你的心跳速率和心電圖,而是兩個穩定不變的數字——『97』和『98』。 除了剛剛看到的這些東西,那奇怪的顯示儀器和放著一些器具的金屬推車以外,窄小的病房裡頭還擺著一個金屬小櫃子。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0/2024 16:56:17 +08:00
簡單轉了圈,里苑最終駐留在奇怪的電子儀器前,好奇地碰觸螢幕上毫無變化的數字,「⋯97、98⋯是什麼呢?」 但對於兩個不知所云的數字,盯久便沒了興致,她很快轉移目標至金屬小櫃子。 冰冷的外殼層並沒有阻擋女性的好奇,她伸手嘗試著拉開櫃門——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0/2024 16:59:04 +08:00
你看了看那不明所以的數字,沒過多久就放棄了進一步的關注,無聊地往一旁那金屬櫃子的方向走去,在你輕輕嘗試拉開櫃門時,這便立刻發現那立在眼前的金屬櫃並沒有上鎖,只是悄悄虛掩著,可當你輕輕一打開時,觸目所及櫃子裡頭空蕩蕩的,唯一留下的,好像只有一張不知為何被遺落在此的小紙片。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0/2024 17:37:13 +08:00
里苑拾起紙片,又看看空盪的收納空間,再看回手裡的紙片—— 意識到自己正拿起並不屬於自己的物品準備閱讀,好奇心與罪惡感來回拉扯。 ⋯如果是重要的東西,應該會收拾好吧? 最終,那一點的心虛被掩埋,她將紙片拿近了,詳閱起上頭的資訊。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0/2024 17:44:36 +08:00
心裡頭那滿是好奇心的貓最後還是打翻了盛滿罪惡感的花瓶,你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被遺留在此刻的小紙片,反正只要好好收好,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吧,而且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話,也不會被忘記在這裡的吧。 在金屬小櫃子裡頭,唯一的一張紙片,那被拋下那孤伶伶的模樣瞬間讓人不禁聯想起自身的處境,只不過下一刻便立即被好奇心將其與罪惡感一齊拋在腦後了。 那紙條看上去是什麼清單的樣子,然而上頭的每個名字,都沒能在你腦海裡頭擁有半分多餘的印象。
〈名前〉 〈適性率①〉 〈適性率②〉 94% 13% 多田羅真帆 13% 5% 沢山保雄 15% 96% 松坂美保子 33% 24% 加原浩 67% 38% 盛岡佳美 12% 3% 外山育恵 40% 62% 松月孝一 9% 11% 香月夏美 31% 42%
請過偵查。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0/2024 21:22:38 +08:00
cc 75 偵查
Avatar
HKTRPG BOT 09/20/2024 21:22:38 +08:00
@麻寺 里苑(枯馬) 1D100 ≦ 75  11 → 極限成功:偵查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0/2024 21:24:01 +08:00
莫名的你心念一動,不知是何來的靈光乍現,下意識地將那紙條舉高在頭頂,在死白的燈光下,仔細打量一番後,這便在紙條上頭,意外發現了淺淺的凹痕,或許是因為有人曾經把這張紙條墊在下頭,很用力的寫過字吧。 你湊近腦袋認真觀察了一會,便看出那字句的內容,那和紙條上有些相似,卻又更加凌亂潦草的筆跡,力透紙背地留下幾句能辨識的印痕,那字體中隱隱還帶著幾絲悲愴與痛苦。
找不到一個兩種資質都不錯的人...只能繼續從患者裡頭尋找了嗎...好想放棄...但潘多拉之盒都已經打開了,說這些好像也太遲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0/2024 21:43:11 +08:00
「適性率⋯兩種⋯」 里苑看著刻印於那些陌生人名上的痕跡,如同紙面上被劃下的扭曲傷疤。 「兩種⋯」 里苑不自覺回望向那台奇怪的儀器,莫名地升起一絲懷疑。 ⋯⋯想什麼呢! 甩甩頭,她將紙張塞回櫃中,如同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地坐回床上。 坐著,坐著,目光又飄向那兩個數字上—— 那究竟是什麼? 過了片刻,里苑終究耐不住又站起了身。 她得去外頭逛逛,否則會越想越多的。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0/2024 21:45:39 +08:00
你嘗試著移動到病房的門口,伸出手握住冰涼的門把,輕輕一擰想打開看看。然而,只轉了一點點,「咔噠」,門把便卡住了。 只見你面前冰冷的鐵門依舊是一副紋風不動的模樣。醫生在離開的時候,似乎順手將門鎖給鎖上了,即使你想要離開病房,也沒有任何辦法,這種鎖似乎是醫院裡頭特別設計的,不像是一般的門鎖是由裡頭的人控制,而是由外頭的醫護人員來上鎖的。 就在此刻,你突然聽見面前的門鎖發出『咔噠』一聲,卡榫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清茂義邦醫生轉開了喇叭鎖,身上還是穿著一如既往的熟悉白袍,緩緩踏進病房。 「早安。」 他帶著磁性的低沉嗓音向你道著早安,在逐漸康復的當下,如今視野中醫生的臉上也不再帶著那紅藍交雜的馬賽克,深深的皺紋與灰白的頭髮,那上了年紀的容貌看上去倒是和藹可親了些。 「麻寺小姐,您今天的狀況還好嗎?昨天的異狀有什麼變化或是改善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0/2024 21:55:26 +08:00
「啊、清茂醫生您好。」 里苑因突然開啟的門而瑟縮著退了步,而在看見那張清晰的和藹面容後,高高懸起的緊張卻並沒有舒緩—— 「我今天好多了,一切都正常,我⋯想去外頭逛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看看景色,可以嗎?」 她努力擠出微笑,可五官似乎僵硬的泥塊,難以捏塑出所想的表情。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0/2024 23:03:36 +08:00
「嗯,所以說感官的部分都恢復正常了嗎?那真是不錯的進展呢。」 聽完你的回應,醫生從口袋裡頭掏出筆,在病歷表上迅速的記錄下你的狀況。 「看樣子一切都在慢慢好轉呢,畢竟受傷最嚴重的地方是腦部,所以康復得慢一點點也是正常的,不過放心好了,就像是你的身體一樣,再耐心等待一下,麻寺小姐您的記憶很快也會復原,不用多久就可以康復了。從我過往的經驗來判斷,最快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呢。」 「唔,麻寺小姐您已經可以起身自由活動了呀,雖然去外頭活動活動,呼吸些新鮮空氣、活絡筋骨理論上來說對麻寺小姐您的身心都有不錯的幫助,不過唔、因為我們醫院人手有些不足的關係,您畢竟才稍稍好轉些許,如果沒有人陪在一旁的話,可能還是會有點不那麼放心呢......」 「如果麻寺小姐您真的很想要的話,或許等到稍後看完診,我比較有空之時,再帶您出去走走散心,您覺得如何?」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2/2024 23:12:41 +08:00
「好的!」 一聽見能出去走動,里苑本來驚疑不定的心也稍安定了下來—— 「啊,對了醫生,想問一下這是什麼呢?」 她指向儀器上的數字,好奇地開口問道。 只要解決這個疑問,就再也沒什麼可懷疑的了!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2/2024 23:25:30 +08:00
似乎是被你突然這麼一詢問,面前的醫生錯愕了一下,停頓了好一會之後才繼續回答道。 「啊...麻寺小姐您是說這個嗎?這只是前幾天在你還處於昏迷當中時,確認你身體狀況的一些小儀器而已,上面是你當時的最高最低血氧而已,不過在你清醒之後就沒有再使用了,不過也是因為時間與人力關係,一時之間還沒撤走而已。」 「你看,現在那些探針都在地上,沒有連在你身體上,不是麼。」 「是說麻寺小姐您還有什麼疑問或是狀況嗎?如果沒有的話,還是您願意像前幾天一樣,繼續和我一起聊些有趣的問題,看能不能恢復更多您的記憶呢?」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09/22/2024 23:28:44 +08:00
「咦⋯⋯」 聽聞清茂醫師的回答,里苑愣了許久才回過神,果然是自己聯想力太豐富了嗎? 隨後忙向對方點點頭,「當然沒問題!清茂醫師今天想聊什麼話題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09/22/2024 23:34:04 +08:00
「嗯,今天的問題是一個比較罕見的,名為『器官樂透』的思想實驗。」 緊接著,醫生便開始娓娓講述起要討論的問題。 「雖然乍聽之下可能有一點驚悚,不過這個思考實驗基本上是這樣的——如果主動殺死一個人,能夠拯救更多人的生命的話,我們應該這麼做嗎?」 「而詳細的狀況將會依照下列的規則進行。」 「首先,在所有健康的人裡頭,我們將會發放公平公正的彩券。每當有多名病患正在等待器官移植,而且不進行移植手術就會死去時,我們就會在所有彩券中進行抽獎,一旦有人中籤了,那麼他或她就會立刻被殺死。」 「接著,如上所述,我們將從被殺死的人身上摘取他的所有器官,並將其分配給那些需要器官移植的人,換而言之,讓更多人的性命得以繼續生存下去。」 「另外,移植手術總是會成功,並不會發生失敗。而在抽獎活動中,無論如何,不得且不會出現作弊行為。」 「最後,除了通過先前提過的,抽籤並殺死中獎的人這種方式之外,並沒有其他渠道可以獲得任何器官。」 「那麼麻寺小姐您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這麼做是合理、可以被接受的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0/04/2024 20:57:18 +08:00
里苑錯愕地看著醫生,這與前兩日的討論風格截然不同,切實的探討著對生命的價值觀。 而里苑顯然無法接收這樣的論點,她飛快地搖頭,幾乎不帶猶豫—— 「不,當然不能!就算犧牲一個人能換取更多人的生命,但生命的價值不該如此被計算。」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0/04/2024 21:38:10 +08:00
「即使這麼做,能夠拯救更多人的生命,也一樣不行嗎?雖然聽起來有些殘酷,但一條生命與多條生命相比,又孰輕孰重呢?那一條自願的生命,難道比不上其他更多人健康的生命與未來嗎?」 針對你的回答,醫生很快地繼續說道,沙啞的聲音理性而冰冷,如冬夜深沉的迷霧。 「但,如果社會中的所有人都同意這樣的制度存在呢?雖然我們無從知曉自己究竟是否是那犧牲品,但從理性的機率上來看,自己、或是最親密的那些友人,變成那被治愈的對象,不是更有可能的事情嗎?」 「又再者,是在另外的情況下呢,如果那下一批急需治療的人之中,有著麻寺小姐您最親密的至交好友,您的想法依舊能夠如此堅如磐石嗎?只要公平的抽選、犧牲一個自願的人,就能夠挽救下好友、以及更多人的性命吶。」 「又或者是另一個情況——假使,我們可以保證,那被犧牲之人是個十惡不赦、罄竹難書的暴徒,那樣神憎鬼厭的人,在地表上每呼吸一口,都是對世界資源的浪費,麻寺小姐,您仍會如此堅持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16/2024 09:48:26 +08:00
女子啞口無言,內心在醫生一句又一句越發能遊說她的可能性與原思緒來回拉鋸。 就算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她也能依稀記得自己有著至親之人,在對方臨危之際,自己真能那麼大義凜然地堅守原則? 尤其是最後的假設,著實充滿誘惑—— 天災難避,但人禍可防。 當世上少一個惡人,就能減少無數受害者。 只是⋯⋯ 「我還是覺得,不行。」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極惡之人,只要他呼救,我也會伸手援助⋯⋯」 話語至此,里苑一愣。 為什麼她會覺得自己有辦法救助他人? 但她愣神過後,連忙又繼續道:「捫心自問,若真有我的親人朋友在等待醫治,我能夠付出自己的生命去幫助他們嗎?」 「如果連關係親近的我都會感到猶豫,那我有什麼資格要求旁人犧牲?」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16/2024 18:52:44 +08:00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嗎......」 醫生輕輕微笑著,喃喃地重複道,可那微微彎起如新月的唇角,卻一點也看不出清茂醫生心裡頭的半點所思所想,黯淡的殘月,照不穿那迷茫的夜幕。 「可是對於那些惡人來說,他們也會這樣想嗎?如果因為麻寺小姐的救助亦或是縱容,使其活了下來,而後繼續著他們的暴行,奪走了更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難道您不會因此而後悔嗎?您那伸出、撈起呼救者的手,日後間接地染上了鮮血時,您又該何去何從呢?」 仿佛無視著你的彷徨與停頓,醫生的那些語句依舊像是冰冷的利箭,接連不斷地從他的口中吐出,朝著你的心臟筆直刺下。 「而且,如果社會中的每個人都同意了那樣的制度呢?相信著那樣抽選的制度存在著,可以帶來更大幸福的話,麻寺小姐您又怎麼看、又會怎麼做呢?」 「唔、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名為『離開奧美拉城的人』的故事呢,不知道麻寺小姐有沒有聽過。那故事是這樣的——奧美拉城是一個無比幸福的城市,每個人都活在快樂之中,雖然他們都知曉一個事實,有個男孩正日日夜夜在城市中的某個地窖中遭受著折磨,但他們卻不敢去干預,因為他們知曉,只要他們干預,那眼下的幸福就會如同泡沫一般,轉眼間煙消雲散,他們的幸福快樂是建立在那男孩的痛苦之上的,而有些人,在某天看完那男孩以後,就會離開奧美拉城,從此不再回來......,有人載歌載舞著欺瞞自己、有人抱持著罪孽感歡欣著,也有人就此離去.......」 「麻寺小姐,您又是怎麼樣的人呢?」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0/2024 21:36:09 +08:00
「——若男孩是無辜的,我會去救出男孩!」 里苑的臉色越聽越沉,到最後已掛不住原有的謙和,像被踩了痛腳,忍不住大聲反駁道。 「我可能會後悔——但抱持著或許會後悔的心情,才能做出不會後悔的決定。」 「我們不是上帝,沒有資格自顧自定義誰該生該死。」 「犯了錯的罪犯只會依據法律獲得應得的懲罰,而不該是為眾人的私慾被推上絞刑台。」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0/2024 22:59:21 +08:00
「噗嗤——」 聽見你的回答,醫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我不是想要嘲笑麻寺小姐,只是覺得您、嗯......您真的十分偉大而有理想呢,能夠如此自信地說出這些正義的話語,並相信著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去實行吶。」 醫生微笑著,繼續開口回答道,只是在日光燈的照射下,你不經意地看見他的眼眶一角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晶瑩的淚光。 「即使在您救出了那男孩以後,整座城市就再也不復原本的幸福快樂,麻寺小姐您依舊會這樣麼?」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17:45:04 +08:00
「醫生⋯?您還好嗎?」 注意到那眨眼而逝,甚至令人懷疑自己看錯了的淚珠。里苑遲疑片刻,仍未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小心翼翼地反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醫生的情緒不太對勁,像是帶了點悲傷,但明面上卻仍帶著慣常的笑意。 「如果一座城市的幸福快樂,非得靠著犧牲一個男孩才得以達成⋯那是真的幸福嗎?」 「所謂幸福,難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喜悅笑著的世界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19:03:39 +08:00
「呀,沒事呀。怎麼了嗎?」 在你開口詢問時,清茂醫生似乎在剎那間已收拾好了自身的情緒,佯作無事地回應著你道。 「每一個人都可以歡樂的活著,那樣的世界當然是幸福沒錯吶,可麻寺小姐您不覺得這樣太難、太過苛求了嗎?」 「所以退而求其次,以犧牲一人為代價,換得剩下所有人的快樂,這樣對麻寺小姐您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嗎?那樣的世界,在您眼中,是一個根本配不上稱之為幸福的世界,是麼?」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0:24:14 +08:00
「或許是太嚴苛了吧⋯」里苑有些為難地蹙眉, 「可如果每個人都只在乎自身的幸福快樂,那麼所有人都將變得越來越自私,將與己無關的理念高高掛起。」 「屆時有人在路上倒下,也不會有人上前救助;小偷夜闖,所有人只會想著幸好不是自己家;正義將成為只存在於字典上的詞彙,這樣的世界⋯⋯」 她搖了搖頭,「我不認為,能用幸福來形容。」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0:29:33 +08:00
「但只要犧牲一個人,每個人加起來的幸福總數就會增加,這樣不好嗎?」 醫生輕輕微笑著,仿佛要一步步試探你的底線一般。 「只要以一個人的痛苦為代價,就能獲得整個社會除了那個人以外的,每個人的幸福快樂,這樣的舉動,能夠被稱之為自私嗎?畢竟,是為了更多的人得以快樂的活著,為了更多的人!所以才做出這樣決定的吶。」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0:35:31 +08:00
「如果有天,那個男孩倒下了呢?有一個男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人們為了自身的幸福,永遠會有下一個男孩出現。」 里苑堅決地看向清茂,「所以,打從最開始,就不該有第一個男孩的犧牲。」 「如果這將使世界變糟,那麼也是『所有人』一起活在那樣的世界裡。」 「這是我們的世界,那就得共同承擔,對吧?」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1:01:15 +08:00
在聽完你的回答以後,清茂醫生沉默了良久,嘴唇無聲地開合著,仿佛在心裡頭暗自思索著。 「麻寺小姐您真的、不、比我想象的還要善良、還有著自己的正義感吶。如果有那開了濫觴的先河的話,或許就的確會像是那拔去蓋子的水槽,一步步形成罪惡的漩渦吧……」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的世界,讓我們共同承擔,也十分合情合理呢......」 (edited)
21:02
「嗯,不過,既然都討論到生命的價值了,那麼或許我們也應該來說說,更加經典的『電車難題』?」 醫生一如既往的,不等你接話,便自顧自地講述起來。 「一輛已經失控的列車在軌道上飛速行駛著,在它正前方的鐵軌上頭,綁著五個普通的人,而你手中有一個操縱桿,如果你不拉下去的話,那五個人就會被高速飛馳而過的火車碾壓喪命,然而假使你拉下了操縱桿,使列車切換到一旁的軌道上,那麼,原本在那側軌道上工作的另一人就會因此而死去。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麻寺小姐,您會拉下操縱桿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1:30:11 +08:00
「不會。」 里苑搖搖頭,「犧牲少數拯救多數這種道理,我就不認同,更何況那是個勤懇地在自己崗位上工作的人。」 「生命價值顯然並非以數量計算,不是普通的加減法能夠做出決斷的。」 「清茂醫師,你似乎很想說服我,為什麼呢?你是站在多數人利益的一方嗎?」 乾淨的雙眸注視著清水,「無論再多的問題,我想都無法改變我的觀點,不如說說醫生您認為的幸福,是什麼樣的世界?」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1:47:08 +08:00
「可,倘若那一個人是個跑到鐵軌上玩耍的、只是拍著愚蠢影片的青少年呢?亦或是那五人當中有著麻寺小姐您的至親好友,只要用手輕輕一推,您就能夠拯救下他的性命,您的選擇,依舊能維持不變嗎?」 正如同先前一樣,每當你給出回答時,清茂醫生總會再次拋出新的假設,挑戰著你的極限。 「不,我沒有想說服麻寺小姐您的意思呢,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好奇在各種情況下,您又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那內心深處,始終保持不變、和頭頂星空一樣璀璨的道德準則,究竟是什麼?」 「至於我理想的世界嗎?唔,如今的我,大概也沒有什麼理想世界應有的樣貌了吧,如果能求得歲月靜好,餘生安穩,那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求之不得的天堂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1:59:22 +08:00
「⋯⋯」 里苑嘆了口氣,「不,如果用我的犧牲,能換取那五個人的生命,那我必定會付諸行動。」 「但我不能擅自犧牲他人的生命,無論那人是為什麼站在那裡。」 「我希望每個人都無需擔心自己成為犧牲品,普普通通的生活。如果包含你在內的每個人,都能求得歲月靜好,餘生安穩,那麼也能稱之為一個幸福的世界了。」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03:38 +08:00
「嗯......麻寺小姐說的也是呢,如果是過去的我的話,或許確實也會認為只要是人的生命,無論是一條或是多條,它們的意義與重量都是不可比較的。」 「畢竟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五個人,是殺人犯又或者是尋常百姓,他們的性命同樣是不可比較的,我不認為我能有權力去定義他人生命的價值,每條生命都是無法互相衡量其分量的,不然埃及神話中怎麼會有那阿努比斯的天平呢?只不過羽毛與心臟,終究也只不過是虛妄的寄託......」 「雖然或許從來沒有人敢確定當現實逼近眼前時,我們的一舉一動都仍如我們心中所想吧,有膽怯懦弱之人退縮半生卻捨生取義,有高潔之輩人人敬仰卻一朝盡毀聲名,甚而當一貫視為圭臬的準則與無可替代的東西衝突時,想求得問心無愧或許都嫌奢侈。」 「人生或許就是一場永恆的課題吧,現實終究不是烏托邦,大團圓結局常只是美夢一場,但無論如何,你還是你,當問心無愧亦是奢望時,或許只能堅守本心,做出當下不會後悔的決定吧,未來太遠,過去已逝,我們能做的,只有自己與當下吧……」 說到最後,醫生的聲音漸次細碎,仿佛是自言自語似的囈語,話裡話外盡是滿溢而出的惆悵。 「呀,抱歉我又在講些不重要的事情了,不過麻寺小姐您真的、真的十分善良呢......是說不知道,麻寺小姐您還有什麼疑惑,或是想聊聊的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09:49 +08:00
認真聽著醫生的話語,雖說對方的用詞越發艱澀而讓人難以理解,但對於最後的問題,里苑糾結了一下後才道:「我⋯只想知道,我大概還要多久才能出院呢?」 雖說沒有人來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離開醫院後該去往哪裡。 但里苑心中隱隱約約感覺自己有所職責未盡,想儘快出院,重新回歸社會⋯或許過去的她是個工作狂也說不定?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12:44 +08:00
「嗯....什麼時候嗎?我想,麻寺小姐您明天就能夠康復出院了吶。」 你可以感受出來,明明即使你現在記憶還有些模糊,可醫生卻像是十分有信心一般,這麼同你說道。 「唔......是說,麻寺小姐,您現在應該站得起來吧。」 「我想,您應該也早就發覺有些不對勁之處了吧,不如讓我帶你去看些東西?」 醫生苦澀地笑著,一面友善的伸出手,想讓你能夠抓住他的手,從床上站起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15:43 +08:00
「真的嗎!」 里苑驚喜地睜大眼,謝絕醫生的好意,自己站起身。 「說不對勁⋯也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而後追問道:「清茂醫生要帶我去看些什麼⋯對了,我們也能順帶去看看明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19:23 +08:00
「沒什麼,就只是到隔壁去而已,也不能說是順帶,就是去看看明那孩子吶。」 醫生瞇起眼睛,淡然地如此說道。 見你並沒有需要攙扶,醫生這便收回了伸出的手,在你站起身子之後,只見醫生走在前頭,推開了病房的房門,帶著你離開了這間你待了許多時間的地方。 醫生攙扶著腳步還有些蹣跚的你,他在你面前打開了你所好奇的,屬於那個少年的,隔壁病房的房門,帶著你慢慢走了進去。 隔壁的病房裡頭並沒有什麼燈光,一片昏暗,只有房間中央隱約閃爍著淡綠色的光芒,而過了一小會時間,等到你的瞳孔終於適應了陰暗的光線之後。你這才驚訝的發現,躺在隔壁病床上的人,正是你自己——麻寺 里苑。 此刻的你,正站在病床旁邊,看著你自己躺在病床上頭,眼前正是如此詭異的光景。 請SC。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23:19 +08:00
Cc 60
Avatar
HKTRPG BOT 12/23/2024 22:23:19 +08:00
@麻寺 里苑(枯馬) 1D100 ≦ 60  66 → 失敗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23:49 +08:00
@麻寺 里苑(枯馬) 請扣1D4 SAN。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23:53 +08:00
1d4
Avatar
HKTRPG BOT 12/23/2024 22:23:53 +08:00
@麻寺 里苑(枯馬) 1d4: 2[2] = 2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28:05 +08:00
先是一愣,而後目光緩緩轉向清茂。 「清茂醫生⋯這是⋯?」 她很確定,和自己對話的是個少年。 對方和自己聊著那些對外頭與未來的嚮往,聊著他的父親與醫生帶來的話題。 為什麼,躺在那裡的,會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那麼自己又是⋯? 里苑渾身不自覺的顫抖,還不等清茂發話,便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edited)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30:45 +08:00
站在門口附近的醫生不發一語,沉默著向後輕輕退了一步,這時你才突然驚覺,那原本你以為只是普通手術室中,作為照明的黯淡光源,實則來自病床邊上那散發著幽暗光線之物。 在那病床的旁邊,有個連接著許多機械裝置與器具的圓柱體,大大的玻璃圓柱中裝滿了詭異的、綠色的半透明液體,病房中微弱的光線正是來源於此,淡綠色的黯淡燈光將病床上的你、醫生、以及周圍的一切覆上一層詭異的色彩,而在圓柱的水缸中間,你看見一個人類的大腦就這麼漂浮在那些奇怪的液體之中,旁邊還有一些電線與電極之類的事物連結著那個大腦,它在液體中載浮載沉,恍若有生命一般。 在那詭異的黯綠熒光下,你看見了玻璃外殼中,映射而出的自己,倒影中的你自己正惶恐不安地摸著自己的身體,只是除了那倉皇的表情外,無論是容貌還是身形,一切的一切,甚至是最細微的、除了你自己再也沒有其他的知道的,那些微小特征,都和病床上的那人別無二致,Doppelgänger(二重身),此刻正活生生地烙印在你的視網膜上,感官如常,一切如常,只是在眼下,卻是正常到令人心驚。 「誒!?父親?您今天是帶了其他人來嗎?我好像聽見了兩個人的腳步聲,還是我又幻聽了......」 不知是否是聽聞了你們踏進病房的響動,只聽明他那好奇的聲音,滿是疑惑的如此詢問道,然而他的聲音卻是從碩大圓柱邊上的,一個連接的喇叭裝置傳進你的耳蝸。 「誒......是麻寺小姐您的聲音嗎?姐姐你的身體已經康復、可以準備出院了嗎!真是太好了!」 明那孩子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而充滿朝氣,只不過在如今的處境下,只顯得更加詭異。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34:45 +08:00
「明⋯」 里苑對眼前的一切仍舊難以置信,而此刻聽聞少年的嗓音,更是大幅擾亂了心神。 「清茂醫生⋯明這是⋯」 「我又是⋯⋯」 她站起身,一邊踉蹌走向躺在那裡,與自己毫無區別的身軀,一邊不斷回頭看向清茂,期盼著對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38:07 +08:00
「姐姐你怎麼了嗎?」 明充滿著好奇與關心的聲音從喇叭裡頭流出,進入你的耳中。 當你轉過頭,盯視著醫生時,站在門邊的醫生只是靜靜地看著你,不發一語,那雙始終淡漠如霜的眼神似乎有些波瀾,回看著你的目光低垂了下來,隱隱有幾分閃躲,嘴角的肌肉也微微地抽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顧慮到一旁明的存在,這時你才注意到,他手上似乎握著一個像是遙控器的物品,握住那東西的手青筋暴露,扭曲的靜脈仿佛靛青的蜈蚣般在手背上蜿蜒。 只是在明進一步說話以前,見你轉過頭,醫生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用力地按下了手上遙控器的按鈕,微弱的綠色燈光就此黯淡下去,在那之後,你就再也聽不見少年的聲音了,只有時而響起的氣泡聲,透過厚厚的玻璃模糊地傳進耳朵中。 「這個遙控器是控制明能不能跟外界交流的開關,至於您可能會好奇的、床上的那具身體嗎...?那是屬於你的,原本的軀殼。」 醫生抬起滿是皺紋的臉孔,幽幽的向著你說道。 「雖然我過去有些地方對麻寺小姐您撒了謊,但請放心好了,至少如今我的每一句話都會是真真實實、一點謊言也沒有的。」 「我想、你應該有很多想問我的吧,別擔心,明他現在什麼都聽不見了。」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46:42 +08:00
儘管清茂做出了回應,里苑卻覺得腦袋越發混亂。 「原本的軀體是什麼意思?那現在的我是什麼?」 「還有那、那個,那個大腦?」 她指著漂浮在液體中的人腦,「那就是⋯明嗎?」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49:33 +08:00
「我一開始所說的,雷擊什麼的只是我的謊言,事實上我是偷偷使用了電擊槍,將你給弄暈了......」 醫生指向病床上躺著,一動也不動的「你」。 「這是屬於你的,原本的身體。」 「而你現在的身體則是一個製作出來的義體,我將你的大腦轉移到了義體上頭,雖然是義體,不過一切感受與狀況、幾乎都和原本的軀殼沒有半點差別。」 醫生低下頭,開始娓娓道來一切。 「因為一些意外,明受了很嚴重的傷,很嚴重很嚴重的傷勢,他原本的身體整個扭曲變形,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了,而我即使再怎麼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勉強強保存下他的大腦。」 「或許是運氣、又或許這一切都是在他們安排下的,我不確定也無從得知...」 「有人,不、那並不能稱之為人、有東西找上了我,提供給那陷入絕望深淵之中的我,超出人類所能想象的技術,那能夠製作與原本身體幾乎一模一樣義體的技術,以及將人的大腦完美移植的技術。」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在機器裡頭待的太久了,無論如何改善,明不知道為何都無法好好的適應任何新做出來的義體。又或者,這本就是那些傢伙設下的陷阱嗎....我不知道....」 「雖然你聽起來大概會覺得很可笑吧,可我掙扎了許久,一直以來作為醫生的責任感與使命感,以及拯救我唯一的兒子的念頭啃噬著我的心靈,最後,我背叛了從以前到現在,一直以來始終恪守著的,希波克拉底誓詞,而這些造就了這一切。」 「我想要找個一具和明他的大腦適應度足夠高的軀體,而且同時那個人的大腦也要和新的義體有足夠的相性,這樣的話,或許我的罪惡感也會減少一點吧......」` 「然後,就是你現在眼前所見的一切——」 「你的身體和我兒子的大腦有著非常良好的適應率,而你的大腦與新製作出來的義體也有著很高的適應率......」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2:54:45 +08:00
「⋯⋯」 里苑眨了眨眼,「這意思是,只要我捐獻出我的身軀,明就能夠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嗎?」 她轉回頭,看向躺在那裡的自己的身軀,以及那顆漂浮的腦。 「那為什麼醫生不在第一天就進行手術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2:59:31 +08:00
「是這樣的沒錯......在交換完身體以後,我還會進行改造手術,對於明來說,他就只是從長久的臥病在床中甦醒康復了而已......」 醫生輕輕地、有些無力地喃喃回答道,聲音裡頭,充斥著數不清的苦澀與遲疑。 「唔......為什麼嗎?」 「一方面或許是想自欺欺人,讓我可以對做出這件事情,心裡頭更、更稍微安穩一些吧......如果麻寺小姐您能夠在回答完這些問題以後,對內心的想法有更多的瞭解,那麼我就可以欺騙自己,我不是強迫著你做出選擇的......」 「另一方面可能同時也是對自己的質問吧,質問著在放棄一直以來生存的意義以後,那樣失去靈魂只剩下軀殼的我,到底還算是什麼吧......」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我主導的、明什麼都不知道......我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跟那孩子交換身體的人,在不危害任何人性命的情況下讓明甦醒......在我自以為不傷害任何人生命的情況下。」 「對你來說,無論是器官或是感覺,一切都不會有半點變化...雖然聽起來可能有些天真,但我是這麼想的......」 說著說著,在那冷冷的綠色幽光下,你隱隱看見醫生自己捂住的臉上,已然沾滿了眼眶流下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與袖口。 // (edited)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3:18:07 +08:00
「⋯⋯清茂醫師。」 在對方的陳述下,里苑也漸漸找回理智。 她走至醫生面前,拉開了他掩住神情的手—— 「清茂醫生,我願意喔。」 「把我的身體給明吧?」 她展開笑容,「我先前也提過,如果用我的犧牲能拯救他人,那我必定會付諸行動。」 「而現在,我也沒失去我的身體。」 她揉揉自己的臉、做出哭臉,又做出笑臉:「雖然我認為醫生做的事情不是對的,但我也希望能讓明看見外面的世界。」 「相對應的——我希望在明出去之後,醫生能去自首。」 「所有人都該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無論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3:30:25 +08:00
「呀......好的...真的萬分謝謝麻寺小姐您......」 醫生看著你黑色的眸子,但墨綠色的雙瞳與你對視,卻又因愧疚感而連忙轉移開來,只聽他輕聲說著,整個人朝你深深鞠了一躬。 只是看著你揉捏自己臉龐的舉動,淚流滿面的醫生,忍不住邊哭邊笑了出來,露出看上去有些滑稽的表情。 「我以前總是想說要好好當個醫生,一心想治療好更多的人,結果卻一直忽視了在我身邊陪伴著我的、明和他母親,直到失去了以後才......」 「所以,就當做我這個走上歧途的人,給麻寺小姐您的、一點也不重要的忠告吧,在實踐您的正義時,也不要忘記了那陪在您身邊、支持著您的人......」 「至於您的要求,我會的。我會以綁架的罪名前去自首的......我保證。」 醫生苦笑著開口。 「雖然怎麼想,這樣的代價,對我這個十惡不赦的人,怎麼樣都還是太輕了嗎......」 //
Avatar
麻寺 里苑(枯馬) 12/23/2024 23:35:26 +08:00
里苑搖搖頭,「剩餘的時光,就請你好好陪伴明吧。」 「錯過的時光無法挽回,但未來還能開創出新的回憶。」 「可以的話,也請帶明一起來找我吧,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去看風景的呢!」
Avatar
KP(𝓐𝓼𝓱希) 12/23/2024 23:40:48 +08:00
「好的,謝謝麻寺小姐您,那麼晚點我就會進行手術,完成這一切的,這幾天真的、十分抱歉。」 「讓我再陪我兒子一會兒......」 在你身後,那顆曾經和你愉快的交談的「大腦」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容器裡頭,在淡綠色的液體安穩的漂著,微弱的燈光勾勒出站在一旁醫生的半邊面容,在青綠色的光線底下,看上去一副無悲無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 你緩緩走回這幾天住的病房裡頭,躺到床上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疲倦感猛地襲來,很快地,你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視野也逐漸暗了下來。 //
23:41
不知過了多久,溫暖的晨曦與清晨和煦的微風將你從深沉的夢鄉中喚醒,你睜開惺忪的睡眼,往四周圍看去,眼前的一切是你最為熟悉不過的景象,每天早晨起床時家中的風景,那些曾經消散在腦海中的記憶,如今又失而復得,重新回到了你的腦袋裡頭。 就仿佛這幾天的經歷就只是一場奇怪的夢境一般,只不過,這夢境中的一切,即使在如今清醒之後,仍然歷歷在目,病房中的每一分色彩、氣味、醫生的面容與那少年的聲音,你們聊天的內容,卻都能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突然之間,你眼角不經意的瞥見,忍不住注意到,右手的手背上,似乎有一塊方方正正肌膚,顏色與質感乍看之下,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樣子。 只不過,等你揉了揉眼睛,再仔細觀察時,一切卻又回復了正常,先前看到的,不同顏色的肌膚,好似只是你的幻覺一般。 究竟,在那醫院裡頭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還是比夢境更加光怪陸離的現實呢? 【カタシロ The End】
Exported 170 message(s)